從縣區一路朝工業園開去的路上,黎海儒顯得很是輕鬆,在他的心中,一個剛剛履新上任的新市長,不過就是敷衍了事之後的一個小難關罷了,待凌遊走後,南焦縣依舊還是他黎海儒的名利場。
正靠在自己專車椅背上閉目養神,黎海儒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頓時臉黑了下來,隨即不滿的接起了電話:“誒呦,這不是吳總嗎?你的電話終於是能打通了。”
給他來電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宣濟醫藥在南焦縣分公司的總經理吳水麟,就聽他此時笑呵呵的說道:“聽黎縣長這口氣,是生我的氣了,這幾天總公司開會,實在是無暇分啊,這不,會議剛剛結束,我就給您賠不是來了嘛。”
黎海儒輕哼一聲:“你說的輕巧,新市長調研,第一個地方就選在了我們南焦,而恰恰就你們宣濟醫藥出了岔子,我問問你,兩個月前,通南河的汙染問題我就已經責令過你們企業進行整改了,怎麼始終不作為呢?”
吳水麟聽後便道:“的的確確是整改了的,這我不至於騙您,但是下面人,應該是沒有落實到位吧,等我回去,一定重重的理他們。”
頓了一下,吳水麟又補充道:“當然啊,在這事上,我著實是虧待黎縣您了,等我回去,一定要親自向您當面道歉,重重的道個歉。”
吳水麟說這話的時候,還特地將‘重重’兩個字加深了一下語氣。
黎海儒聽後打了個哈哈:“你和我來找套,水麟啊,你知道的,這兩年來我沒替你們宣濟屁,方書記為了這事,都找過我好幾次了,我都給了下來,這次等市領導的調研組走了,我準得挨批評的,當然了,我講這些,不是為了要什麼人,而是真心覺得,宣濟和南焦能夠有所合作,是一件天作之合的好事,我可不想,把這好事,搞壞事。”
吳水麟聽後便笑道:“自然,自然,黎縣的苦心,我心裡清楚,您對我們宣濟的付出,我們董事長也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呢,這不,這次開會之後,我們董事長還特地和我提到了您,說有機會啊,要到南焦親自謝您的。”
黎海儒聽了這話,頓時鎖的眉頭都鬆開了,抑著心中的喜悅說道:“邵董言重了,謝談不上的,但是邵董要是過來南焦的話,吳總一定要知會我的。”
吳水麟聽後笑呵呵的說道:“當然,這是當然。”
說罷,吳水麟又問道:“黎縣,那邊需要我回去一趟嗎?”
黎海儒聽後便道:“吳總忙你的吧,我儘量去應對,唉,也就是你啊,水麟。”
吳水麟哈哈一笑:“黎縣的大恩大德,水麟永記於心啊。”
二人寒暄了兩句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黎海儒是非常高興的,對於宣濟醫藥給他的所謂好,他倒是不看在眼裡,他想要的,是能夠得到宣濟醫藥集團董事長邵健鴻的青睞。
在十年前,黎海儒就十分清楚,這個邵健鴻的能量有多大,那可是原月州市委書記,現雲海省委書記宋景學都是尊敬三分的人,所以,黎海儒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可以靠近邵健鴻,並且站在巨人肩膀上一飛沖天的機會。
車隊很快又路過了昨天落石的地方,此時已經清理的乾乾淨淨,凌游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這座小山的山頂,隨即不屑的浮起了角。
半小時之後,車隊抵達了工業園區的大路上,先是開進了一個廠區的大院。
此時,在車上陪同凌遊的方兆天便介紹道:“市長,這是我們南焦縣本土的一個紙業,這個品牌雖然在全國名號不是很響,可在雲海,我想,您應該是見過的。”方兆天說這話的時候,頗為自豪。
凌游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這廠區的牌子,上面寫著虹楓紙業四個大字。
在雲海,很多辦公材料方面的用紙包括衛生紙等紙製用品,幾乎都產自這個虹楓紙業,甚至在外地,這個品牌也是有一定市場的,剛剛方兆天說這話,算是謙虛保守的。
眾人下車之後,就見到虹楓紙業的相關負責人帶領著一干管理層和技人才早已站在了廠區的大院裡,見到車隊停下,一干人便連忙迎了上來。
在對虹楓紙業進行了近一個小時的調研工作之後,凌遊又站在廠區,進行了一番講話。
直到抵近中午,調研組走了三家代表的企業,凌遊又隨即查了兩家進行考察。
就在剛要上車之際,方兆天便上前說道:“凌市長,眼看著到了中午飯時了,我讓工業園區管委會準備了飯菜,先吃了飯再接著走吧。”
凌遊聞言則是眺了一眼不遠的通南河大橋,隨即說道:“不急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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