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遊一夜未眠,此時只覺得頭疼,看了看連忠江之後,思忖了一下,便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說道:“去幫我買瓶藥回來,我在辦公室等你。”
說罷,凌遊又從薄外套的懷口袋,拿出錢包,遞給了連忠江一百元錢。
連忠江見狀如蒙大赦一般,連忙推辭:“市長,我,我有錢,我去買,我現在就去。”
凌遊聞言卻執意攔住了他:“為幹部,事關錢財利益,就是一分一釐,也是要算清楚的,拿著吧,找零的,給我一併帶回來。”
說罷,凌遊又將藥名告訴了連忠江,是一種治療頭痛的速效藥,雖然凌遊平時對這種含有抗生素的速效藥並不認可,可奈何這藥見效卻是快的,畢竟自己今天,這一熬,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小睡一會了。
連忠江看了看凌遊手裡的一百元錢,想了想,還是接了過來,他現在可不敢再違背凌遊的意思,擅作主張了。
待凌游回到辦公室之後,獨自沏了一杯濃茶,然後坐在辦公桌後著太。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連忠江邊呼哧呼哧的急忙走了回來,敲開凌遊的辦公室門,彷彿覺得自己的還不夠激烈,竟然又咳嗽了兩聲,恨不得讓凌遊知道,自己剛剛是有多麼急,多麼關心凌遊的。
將藥和零錢放到凌遊的辦公桌上之後,連忠江便關心的問道:“市長,要不,我聯絡市保健局的專家過來給您瞧瞧?”
凌遊卻是一邊拆著藥盒,一邊擺了擺手:“小問題而已,不用興師眾。”
見凌遊將藥放進了裡,吃藥的空檔,連忠江不知是剛剛跑的,還是心裡急的,一副言又止的樣子,頭頂全是汗流。
等凌遊放下水杯之後,連忠江這才開口說道:“市長,關於焦南縣的事,我,我首先要向您檢討,向您認錯,我承認,我和焦南的方書記早年間,就有點私,所以想到這次您調研的第一站就去焦南,我就了點私心,一來啊,不想讓您的第一站,就看到不舒服的事,二來呢,我也怕,這個方兆天啊,為典型,撞您槍口上,所以才晦的和方兆天,遞了個,這個,訊號吧算是。”
說完這話之後,就見連忠江的汗都順著鬢角流進了脖子裡,連吞了好幾口口水。
凌遊端著茶杯喝了兩口,片刻後,這才抬頭看了連忠江一眼。
沒一會兒,凌遊便拉開了一旁的屜,從裡面拿出來一個檔案袋。
放下茶杯,又把檔案袋裡的資料拿出來,凌遊便說道:“這是,我讓組織部給我影印的一份,你連主任的基本檔案。”
連忠江見狀,下意識的探頭看了一眼,同時張到了極點。
凌遊翻了翻資料後便說道:“連主任,五十四歲了,在機關待了半輩子,坐了半輩子的辦公室,給數不清的領導寫過材料,我私下裡聽人說,你的腱鞘炎和頸椎病很嚴重啊。”
聽了這話,連忠江不紅了眼眶,他彷彿想到了自己這苦熬過來的半生。
凌遊嘆了口氣:“當年從基層,寫了十年材料,才終於在基層縣府,做了個副主任,分管秘書科工作,接著,又從縣裡幹到區裡,下到下面的地市,四十大幾歲的時候,這才走進咱們月州市府辦公廳任職,按這上面看,算上我,服務了三屆市長了,你連主任,也算是勞苦功高。”
連忠江聽後雙手都在抖,這一路的心酸,只有他自己清楚。
凌遊隨即接著說道:“你連忠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能一棒子就把你打死,一個人,有幾個三十年啊,這次的錯誤,是擺在眼前的,無法推翻的,可這三十年的工作,也是你一個字一個字書寫的,我,不能,把這樣一個老同志,輕輕揮揮袖,就讓你回家。”
說到這,凌遊頓了一下:“可就算我把這件事發揮起來,拿你當個典型,你也沒脾氣吧?”
連忠江這時眼淚都已經混著鼻涕流到邊,就見他用手了一下之後說道:“沒脾氣,這事,說小也小,可說大就大,就算您一下把我擼到底,我也喊不出一個冤字來。”
凌遊點了點頭:“可我不能,你自己對不起你這三十年的工作付出,我也不能對不起一位老同志的辛勤耕耘。”
連忠江聞言,竟然激的像個小孩子一般的泣了起來:“市長,我連忠江辜負黨和領導的栽培了,辜負您的信任了。”
待連忠江哭泣了一陣之後,凌遊便緩緩開口說道:“不過,月州市府,你是待不下去了,在這個事件裡,品出味道的人目前看,不在數,被人著小把柄,牽著鼻子的日子,不好過。”
連忠江聽到這,抹了一把鼻涕眼淚,然後看向凌遊問到:“那,市長,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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