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強聞聲瞬間便朝那人看了過去,目犀利。
那人先是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可很快卻調整好了心態,上前一步,擺明了要和楚子強板的樣子。
「楚總,在歲良,我們這夥哥們弟兄都聽你們楚家的不假,但這種關頭,你也不能說一不二啊,大家可都是有家有業,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許猛雖然不如在座的各位,可這期工程,我也是墊資兩千六百多萬的,要撤出來可以啊,楚總把這錢給我拿了吧,算我撤。」
這個名許猛的男人仰著頭毫不示弱。
這些話大家都聽在耳朵裡,包括楚子強,雖然這許猛說這種話無理取鬧,畢竟工程沒驗收,誰也不會把墊資的錢先給他,但大家心裡可都清楚,如果許猛這麼一鬧,楚子強真把錢給了,那大傢伙可就都有理由依法炮製,向楚子強施要錢了。
就算許猛給楚家的這波力沒頂用,大家也不過就是作壁上觀,也沒得罪楚家,有這麼個出頭鳥替大家把話給說了,他們自然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有人出面制止許猛呢。
楚子強此時眼皮都控制不住的神經,看著許猛,眼神中滿是怒氣。
但當下的局面,楚子強深知,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所以按捺了一下之後,楚子強卻環視了一圈眾人。
大家心裡的小九九,楚子強又豈會不知,他當下進退兩難,真要是被許猛給刁難住了,那麼其他人可就會得寸進尺,一擁而上,要是對許猛發難,又得罪了所有人。
畢竟楚家不似當初了,所有人對楚家現在心裡的怨,比以往的怕都要多得多,如果換做以前,楚家在歲良橫著走的時候,今天別說許猛會朝自己發難了,在場的人裡,連個敢放屁的都不會有。
於是接著,就聽楚子強先出言化解了一下大家的小算盤:「諸位,你們也像許總這麼想的嗎?」
楚子強之所以先問了這話,就是為了堵住其他人的,到時候再怎麼理許猛的事,也不會引得所有人的蜂擁。
眾人面面相覷,面尷尬的笑意,但卻沒有人看楚子強,也沒有人正面回應。
這時,坐在楚子強旁邊,始終一言不發,擺弄著手裡一隻都彭打火機的楚子民忽然暴喝了一聲:「楚總問你們話呢,都聾了還是啞了?」
楚子民,在楚家的份和角,就是衝鋒的狼,平日裡,這兄弟倆形影不離,正人君子,由楚子強『扮演』,可心狠手辣的一面,卻是由楚子民『扮演』,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分工明確。
而且,楚子民這傢伙也的確是心狠手辣,在這些老『社會人』當年意氣風發,縱橫弛金和歲良的時候,楚子民也不過才二十出頭,不過那時候,他表現出的狠辣勁兒,就讓很多老炮都為之膽寒了。
楚子民心狠,手黑,自小就學習散打拳擊,還去拜過師,學過武,一般人在他面前都過不了兩招都能被他放倒。
所以他這一聲吼,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就聽其中一個形消瘦,臉黝黑,幾乎皮包骨頭的六十來歲中年男人第一個開口說道:「楚總,我從一個小建材老闆,能有今天,都是靠楚家幫襯,所以,我聽你的安排,至於大家嘛,可能,都有各自的難吧,我,我只代表我個人的觀點。」
這老小子,雖然長得一副短命樣,可卻的像個泥鰍,他第一個站出來說這話,擺明了就是兩頭都不想得罪。
但楚子強那邊他是不得罪了,其他人那邊,就算他後面補充了一句個人觀點,也避免不了所有人對他的仇視。
其他人可都是輒墊資幾千萬的,甚至有幾位,墊進去的錢都過億了,你老小子才幾個錢,用你出來裝大尾狼。
不過,有帶頭的了,楚子強就很開心,於是又皮笑不笑的問了一句:「其他人呢?」
說完,楚子強又故作大度的補充道:「大家該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拘束著,今天請你們過來,不就是商量來了嘛,都不說話,那怎麼會有個結果呢。」
此時,許猛不由得朝唐滸看了一眼,唐滸的眼皮微,給他使了個眼。
許猛見狀,便再次開口道:「楚總,你也不用難為大家,剛剛梁總說了,他的話,代表他個人的觀點,那我也補充一句,我的話,也只是代表我個人,楚總,家裡都揭不開鍋了,銀行那邊的貸款我都還不上,昨天我老婆名下的一套別墅都被法院給封了,我相信,其他兄弟們,也沒比我強到哪裡去。」
聽到許猛這麼一說,頓時有人也站出來了,表示現在自己有多困難,讓楚子強行行好。
楚子強剛剛看到局勢好轉,可現在又被許猛牽著鼻子走了,頓時心生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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