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前上將，眼獨到，認為慕景是遠比他那個侄子雷蒙德更加值得塑造的人才。唯一的問題就是並非家族一員，而且還有很重的敵意。緣關係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在消除敵意方面並非無法作為。
世上還有什麼比“利益”更加牢固的聯絡呢？
諾曼極盡蠱之能事，“一區所轄疆域有多大，對於你這種悉地圖的將軍而言，想必已經不用我多說。為這篇疆土的無冕之王，你已然超越了歷史中赫赫有名的帝王。”
人生在世，誰也不能真的無慾無求，況且諾曼所言早已超出了尋常概念中的權勢滔天。
慕景究竟了幾分心，外人誰也看不出來，此刻的神懨懨的，著一種“隨便吧，怎樣怎樣”的無所謂。
對方的報中缺與秦湛相關的部分，僅僅因為這一點，前上將的價值就狠狠打了個對摺，慕景甚至有一種千里迢迢造訪鷹堡，有一種白跑了的覺。
當然，還有遠比秦湛一個人更加重要的事。慕景很清楚，儘管興趣不大，但還是要問，“掌控的疆域再大，不也是在你們這些大家族——特別是冰原科考就的‘貴族’手底下辦事，不是嗎？”
這分明是嫌棄的意思。
說實在的，諾曼不能理解。即便到了他這個位置，上面依然有人。只要是有人的地方，科層制的結構無不在，非要爬到最頂尖的想法本就是不切實際的奢。慕景十之八九是瘋了，聽的意思，連一點掣肘都不想要是嗎？
諾曼見識過各種各樣的野心，卻沒有見過這種缺任何邊界的，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怎麼答話。
慕景彷彿渾然不覺對方態度異樣，還是同樣興趣缺缺的語調，如果不聽說的容，好像真的只是一些無關痛的容，“你好歹是上將閣下，要拖人下水……招攬人，好歹也該拿出與份相稱的條件，我對替人辦事沒有興趣，真的希我加，就在核心層裡給我留一個位置。”
眼下這間鷹堡最為特殊的牢房中，除了慕景之外也只有兩個人，可是當他們的目都聚焦在上的一刻，當場營造出了聚焦的效果。或許各自的出發點不同，但那目太灼人了，幾乎能將人刺個對穿。
慕景不影響，穩如泰山，“當然，我也理解上將的顧慮，畢竟我寸功未有就這麼進核心層，確實難以服眾。那麼何不給我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
蘭多夫的下都快臼了，不顧形象的拼命朝慕景打眼——你認真的？！
當然不能指糟老頭子長出一雙會說話的秋水明眸，不過伴著他用力過猛快要出眼眶的眼珠子，倒是也能把意思表達明白。蘭多夫的眼睛不斷在牆角監控、諾曼以及慕景之間逡巡，暗示的無非是——隔牆有耳、有眼睛，而且影響還會被記錄下來，為無法磨滅的證據。
慕景對這位的後知後覺也是服了，說到會為不利證據的言論，之前幾乎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夠得上這個層次，到了這時候才擔心監控，反弧長的突破了銀河系。
只是些微的搖了下頭，示意監控於關閉狀態。
當然，暗示的作過於細微，不見得老頭能接收到。
慕景也不再管自己人，繼續將關注點放在敵人上，“把你們權力的由來告訴我，我會善加利用，不會讓你們失。”
繞了一大圈，話題回到原地。
至於善加利用的部分，諾曼認為自己除非老糊塗了，否則絕不會相信慕景的鬼話。
諾曼到被愚弄的憤慨，即使強忍住沒有站起來，但手指還是深深的抓進了沙發扶手。
他本以為可以說服對方臨陣倒戈，畢竟他已經開出了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眼饞心熱的籌碼。
結果……結果慕景給了他一個完全超出常理的反應。
不，他不相信對方真的無慾無求，相反，即使在權力聚焦的總部，慕景的野心也是非常顯眼的。以這個年紀，若非有足夠的信念支援，是靠能力，是進不去高階將領的圈子的。
如今慕景放著千載難逢進一步掌控權力的機會不要，絕非什麼高風亮節，只有一個理由——斷定冰原科考的秘遠比整個一區更有價值。
諾曼不得不承認，的判斷很正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