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勒當即一愣，不是正在討論第五區的異變者嗎？怎麼突然跳到了第零區的自殺者？
無論是理空間，還是思維軌跡，這種越程度都讓人跟不上趟。在場的幾人裡面，大概也只有秦湛一個能約猜到慕景正在思量什麼。
至於凱撒，並不備“驚訝”的功能，他理解了主人的命令，同時給出自己的意見，“要進行對比，需要病毒圖譜，我不認為能申請到軍方絕資料庫的相關資訊。那麼就只有……”
慕景打斷凱撒的喋喋不休，“你知道哪裡有。”
凱撒當然知道——R博士。
但是更準確的描述，“知道”這個詞並不適合人工智慧，他們對於事務的判斷只有“肯定”和“否定”兩種，在沒有得出準確結論之前，都於未知狀態。
所以對於凱撒而言，關於R博士擁有七號病毒毒株的事，在現階段的依然於懸而未決的未知狀態。他只是過過去種種跡象，以及對R博士進行的行為分析，傾向於他“有”病毒株。然而，只要R博士本人沒有真正承認，或者沒能找出確鑿的證據，相關結論便不算徹底立。
這大概就是人工智慧與人類最大的不同之了，在人類的是非觀裡，罪名七七八八能夠坐實，那麼就可以算總賬了。可是在人工智慧的邏輯中，罪名還沒有完全立，便意味著往下進行的前提尚且不存在，還不能開始下一個程序。
從來都是實話實說的凱撒當場提出反對意見，“將軍，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主意。”
“這個不行，倒還有另一個辦法。”慕景如是說道。
就此採納了凱撒的建議。注意，是採納，而並非妥協。對於這些人類之間的勾心鬥角，人工智慧所能給出的建議實在是相當淺顯，只不過反對的意思正好契合了慕景自己的猶豫。
向別人蘭多夫私藏七號病毒的事，等於是出賣了他。從藏匿病毒的那天起，蘭多夫應該就已經做好了有朝一日會東窗事發的心理準備。如今的問題，卻是在慕景這邊——
準備好出賣自己多年的朋友了嗎？
“你在黃維然辦公室提取的煙霧樣本，發一份給赫伯特做對比。”這道命令下的相當乾脆，即使那個時候，慕景本人正陷昏迷，並沒有親眼看到凱撒取樣的過程，但對此十分確信。
儘管秦湛並不想表現的特別心虛，但心頭還是打了個突。遭遇不明氣，凱撒第一時間取樣，該行為半點兒問題都沒有，符合他的程式設定。要說誰的行為反常，那也只是他這個在場的活人，秦湛旁觀了凱撒的行，然而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
並不是說沉默有什麼不對，只不過實在有些違反本。友因為不明氣而昏迷，關心則，正常人誰還能保持冷眼旁觀？
要麼，就是不在意。
要麼，就是了解一些不為人知的。
秦湛一直避擴音及慕景昏迷過程中發生的事，心存僥倖的希慕景對此一無所知。可是，慕景偏偏在此刻，輕描淡寫的破了這一層窗戶紙，秦湛實在抑制不住的忐忑。
或許慕景是懶得搭理他，僅僅瞥了一眼，並沒有火上澆油繼續算賬。然後把注意力放回到凱撒上，等著答覆。
凱撒報告，“已完樣本傳輸。另外，請允許我報告，相關樣本在提取當夜已經付給R博士一份。”
與秦湛的藏著掖著不同，凱撒彙報此事一點力都沒有，現場取樣，事後給R博士，整個過程都在程式框架之，完全符合規定。如果要給自己做一個評價，凱撒一定會說——我做的非常對。
慕景對此卻並無評價，只是問，“那你收到蘭多夫的反饋結果了嗎？”
凱撒一愣。
儘管不能說兩者之間有必然的因果關係，然而，提樣本給科研人員，不就是為了得到化驗結果嗎？
別說是在軍方了，哪怕是民間的科技公司，也不可能拿樣本不幹事，或者乾脆獨吞實驗果的。
可是，本不該發生的事，偏偏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經過提醒，凱撒才想起來，自己的確從來沒有收到R博士的相關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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