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慕景,雷蒙德也是軍,即使上前線打仗的機率極低,但即便是為了更好的坐穩一區副治安的職務,也難免駕駛機甲,畢竟機甲的殺傷力可比裝甲車強悍多了。但是,他在機甲駕駛方面一直都是技平平,說起來,這也是當初他晉升沒功的原由之一。
而梅田梨紗,一開始就選擇了近格鬥這條路。誠然,在這方面相當有天賦,可是現代戰爭中對單兵作戰能力的要求已經相當低了,這注定是一條極端狹窄的職業軍人道路,除非是那些生來神力就遠低於平均值的軍校生,正常人誰都不會選這個專業。
原來,他們不是故意扮演另類,而是因為悉了某個真相。
發現自己已經有些謀論的托克維爾,趕忙收斂思緒,沒敢再繼續想下去。
恰好此時,梅田梨紗也開始回答慕景剛才提出的問題,這姑娘現在倒是不再抗拒說話了,但也絕非平常那種沒心沒肺的狀態,出口的每個字都像是裹了一層譏諷的味道,刺的人耳生疼,“我一個普通人,不過軍校,還有什麼渠道進軍中?”
儘管還有徵兵這條路,但那需要從最底層計程車兵開始往上爬,梅田梨紗本沒那多時間。而只要能順利從軍校畢業,並且取得一個不差的績,理所當然就能接到軍隊中高層。
誰料慕景竟然說,“你錯了,事實上你連普通人都不如。”
梅田梨紗一愣。因為這話是將軍說的,所以並沒有不服氣,只是滿臉錯愕。
慕景心平氣和,只不過述說事實,“你自己也很清楚,基因檢測無不在,梅田涼子就是因為這個被找到。那你怎麼忘了,傳了基因的你,要怎麼過軍校學檢?”
是啊,軍校學檢可比全民普查的那個不知道嚴了多倍。再說了,以如今的技,基因測序不過是分分鐘的事,一片試紙足以。
單是靠運氣躲過這一查是絕無可能,必然有人保駕護航。
還是悄無聲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種保駕護航。
被保護的這位如墜冰窖。
世上的驚嚇大致可以分為兩種。
一種是突然遭遇了什麼意料之外的劇變,俗稱“嚇一跳”,那可真是心肝脾肺腎都要震三震。但好在緩過來之後也沒什麼後症,拍拍口,還能當笑話講給別人聽。
還有一種則完全不是這麼個意思,那是潤細無聲的。剛開始或許還不覺得什麼,唯有事後某一天冷不丁突然想起,才覺得渾冷,被稱為“後怕”。後怕的要命之在於,是過不去的,往往只會越想越怕,直到恐懼塞滿了每一骨頭,整個人徹底陷無可自拔的泥沼。
梅田梨紗到後背汗涔涔的,又溼又冷,從齒間出一個名字,“是羅·漢卡克嗎?”
真不是什麼黑鍋都往漢卡克家族頭上扣,而是對於這種隻手遮天的能力,梅田梨紗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出第二個候選人。
雷蒙德為漢卡克家族的一員,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有了嫌疑人,但是,缺機。
很顯然,慕景比梅田梨紗更加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對這一猜測不置可否。只是把話題繼續下去,“你剛才說什麼?羅是條追蹤犬?沒錯。只不過他所做的不僅是替他哥哥找出敵人,更是為家族挑選實驗品。”
在場唯一的“局外人”托克維爾差一點就要問——挑選的標準是什麼,但他一想到慕景剛剛共的訊息,忽然有了猜測,覺得沒有再問的必要了。
所以說,他這個局外人的份也維持不了多久了。托克維爾近乎惆悵的嘆了口氣。
梅田梨紗此刻的狀態明顯是腦子跟不上節奏——任何人陡然被拆穿了瞞多年的秘,都需要一點時間來緩衝。所以居然問出了托克維爾疑的問題,“要靠什麼來篩選?地球上那麼多人,要怎麼做才能不引起盪,同時又確保不一人?”
慕景掃一眼,既然看出這丫頭狀態不對,於是也沒有多加嘲諷,直接說,“全民普查。你之前不也意識到這一點嗎?還整理了公共郵箱裡的信件,特意拿給我看。”
“公共郵箱”四個字了梅田梨紗一下,心虛的趕忙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