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電影世界，怪在同一時刻異變無疑是相當震撼的場面，視覺效果一流。
然而，現實中發生這樣的事，實在過於刻意。
大家沒有注意到，只不過因為事發在影視城，“拍攝電影”的幌子掩蓋了“突兀的現實”。
秦湛明白自家主人的意思，“將軍認為是安兒了手腳。將軍是不是忘了，當晚還有一個更可疑的人在場，編劇黃維然。”
“黃維然當然會手腳，否則他何必辛辛苦苦潛劇組中？他又不是真正的編劇。”慕景的語調中勾連出了一點自己都沒有留意到的怨氣，顯然對於黃維然出品的劇本依然心存不滿。
尤其是那一場就“熒幕經典”的對手戲。
慕景接著說。“不過，即使黃維然要做什麼，也沒必要針對所有異變者，那些傢伙是死是活，與他有什麼關係？大費周章的混了個編劇來當，甚至還花費重金在影視城弄出一間辦公室，自然是為了更加重要的目的。”
“辦公室”三個字提醒了凱撒，他當即從郵件的三張圖譜中翻出代表黃維然辦公室噴霧的那一張——就當時的景來看，那無疑是一個陷阱。
只不過大多數的陷阱都是為了置人於死地，但黃維然設下的那個，似乎更像是為了試探什麼。
如此一想，倒有些像是安兒在麥爾登上設下的機關，藏在牙齒中的一點藥劑對於麥爾登本人當然起不了什麼作用，反而是被咬了一口的秦湛，在眾目睽睽之下顯出一雙琉璃紅的眼睛。
所以，安兒的陷阱針對的是何人，還用問嗎？
儘管事後將其解釋為自己這麼做只是為了確定秦湛是不是組織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
以此類推，黃維然辦公室的噴霧難道也是為了證實某個結果？試探某個人？
但似乎又不像是針對秦湛。
電影拍攝之夜前往黃維然辦公室的，除了人工智慧凱撒之外，就只有兩個大活人。
和先前同樣簡單的選擇，只是不能細想，會讓人骨悚然。
這種時候，大概也只有人工智慧還能維持冷靜，條分縷析的將事一件件分隔開，“我懂了，將軍傾向認為安兒和黃維然的目的不同。”
還有一句話，凱撒沒敢說——對於這兩位，慕景明顯對安兒更加上心。這當然不是什麼明智的判斷，起碼就已知的資訊，黃維然更加不懷好意。要二選一選一個更加重視的目標，無論怎麼看也該選擇他才對。
無奈歸無奈，凱撒卻也別無選擇，人類可以趨利避害，但他的一切行為都要以命令為準——當然，那或許還沒有到命令的程度，只能算作一句囑託。
可誰讓留下囑託的那位許可權級別頗高呢？凱撒只能不餘力的完。
不怎麼擅長修辭的人工智慧，說出的話乾的，“黃維然的來歷還存在諸多謎團，但安兒的份已是毋庸置疑，為互助會的一員，所作的一切應該都只是為了執行命令。”
“執行命令？”慕景將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後面續上的句子驀的變調，“那秦湛這個無組織的大明星跟著一起混，算是同流合汙？”
凱撒應該是被嚇了一跳——儘管並非之軀，但超高的擬人化設計，讓他此時的各項指標都超過了正常範疇，活就是人類到驚嚇的狀態。
當然不能怪凱撒反應過度，實在是慕景自己過於反常。
好似逆鱗被突然的惡龍，從頭到腳都散發出濃烈的怒氣。
只可憐人工智慧，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個字撥了主人敏的神經。
凱撒不知道，但有人卻在為之嘆氣。
秦湛只是低頭瞄了一眼焦糊的手腕，便不再多看了，彷彿正被警報電流灼燒的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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