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丁已經是地球最高軍事統帥了？他搞這些是想幹嘛？造反都說不過去，哪個神經病會自己造自己的反？
最奇怪的是，雷蒙德竟然說找不到那些武。
質量守恆定律，投多材料，必然會產出等量的產品。哪怕是殘次品呢，質量也不會平白無故消失。
慕景把清單扔給凱撒，“推演一下，什麼地方有可能藏起這些東西。先看地球上，如果沒有，將範圍擴充套件到宇宙範圍。”
以凱撒的檢索速度，第一階段的結果馬上出來了，“如果是集中存放的話，地球上現有的軍方武倉庫沒有相關品存放記錄。非法存放點正在排查中，鑑於某些種類的武需要獨特的存放條件，在我的現有資料中，沒有符合條件的存放地點。”
雷蒙德下意識的追問一句，“分開存放呢？”
“如果真是這樣，以現有條件很難推演武所在。除非有更詳細的資料，如編號之類。”
其實當問題出口的一刻，雷蒙德也意識到自己本是在為難人工智慧。所以對於凱撒提出需要編號之類的要求，他也只能苦笑。
就連是不是真有這批武還是未知，哪怕過材料反推的思路很合理，但也不能保證絕對不會出錯。類似武編號這類的細節，讓雷蒙德去哪裡弄？
慕景擺擺手，“凱撒，你保持繼續排查就行，有進展隨時向我報告。我們也不要太糾結這批不確定真假的武去了哪裡，有時候即便是表面看起來合規的訂單，也不見得就沒有任何問題。”
這話的指向實在相當強，雷蒙德當即意識到，“慕中將指的是在這場中發揮重大作用的隔離艙？”
慕景也懶得問雷蒙德是從哪裡得知隔離艙的事，或許在他那一堆七八糟的新聞中拍到相關照片也說不定。
從慕景的表中，雷蒙德知道自己猜對了。於是試探著進了一步，“現在回想起來，那批隔離艙發揮的作用也未免有些太大了，而且並非因為隔離艙本多麼特別，只是出現的時機剛剛好。”
前面都是鋪墊，最後一句才是雷蒙德真正想說的。
在場各位，沒有一個相信巧合的。
慕景與雷蒙德兩個職業軍人如果相信巧合，那麼仗也不用打了，乾脆兩軍對峙，各憑運氣。
R博士也是同理，雖說科學實驗都充滿巧合，但一名合格的研究員只能祈禱巧合的出現，卻絕不能將一切期都寄託在這上面。巧合的出現只有建立在無數次失敗的嘗試之上，沒有運氣從天而降不勞而獲的道理。
唯一的非碳基生凱撒更不用說了，人工智慧的運算邏輯從來都與巧合沒什麼關係。
雷蒙德飛快的在腦子裡梳理那一堆從各種渠道蒐集而來的資訊，語調沉緩的給出自己的判斷，“如果不是這批隔離艙的存在，第五區的死傷會達到一個無法估量的程度。而且異變者會不斷向外蔓延，不知會有多人被傳染。”
乍聽“傳染”這個詞從雷蒙德裡說出來，R博士實在沒忍住，瞥了他一眼。
將基因改造與七號病毒聯絡起來，連他這個專家都是在剛才與慕景的討論中才得出的結論。關於病毒變異株的高傳染也只是初步推測，尚待證實。
雷蒙德總不至於聽了慕景那幾句關於特殊染機制的話，就推測出一切吧？
難道他早已知道七號病毒的另類用途？
慕景沒管傳染的事，而是問，“你覺得隔離艙是倫丁故意安排的，他對第五區的局早有預料？”
雷蒙德的風格，肯定不會把話說太死，不過字裡行間的意思相當明確，“‘吸鬼’襲擊事件發初期，襲擊者和被襲擊者都被關進隔離艙中，延緩了事態惡化速度，這才給科勒將留出時間。包括後來下達封閉第五區的令，也全靠前期控制還算有力。”
慕景給這番總結打了個不錯的評分，大概是得益於在家族夾求生的經驗，雷蒙德真的很擅長分析形勢，更加難得的是，他很會把握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其實，慕景也覺得科勒應對第五區變故時，實在稱得上從容不迫。
半夜造訪湖畔別墅，不過是在演戲。倘若真的六神無主，也不至於還有空暇去試探慕景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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