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行,百草廬悉的屋簷終於出現在視野裡時,白浩和黎樂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當風塵僕僕的兩人推開百草廬的門時,迎接他們的卻是和子瑤不久前陷囹圄的驚心訊息。
白浩聽得火冒三丈,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豈有此理!這些混賬東西竟敢誣陷子瑤!”黎樂也是面沉,眼中滿是後怕與憤怒。
當聽到後續,尤其是小五沉著冷靜,沒有依仗武力蠻幹,而是想方設法尋到知府林大人陳明冤,最終助和子瑤平安險時,兩人臉上的怒瞬間被巨大的驚訝取代。
“可以啊小五!”白浩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笑容:“都知道腦筋搬救兵了!還是林大人這麼大的!你這招真是太高了!”
黎樂也難得的沒有和小五斗,他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小五,目中帶著一種嶄新的審視和讚許,語氣裡是有的溫和與肯定:“確實做得很好,懂得權衡利弊,選擇最有效也最穩妥的方式,小五,你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接連得到大家的誇讚,尤其是來自經常互懟的黎樂的肯定,小五心裡像是打翻了罐,甜滋滋的。
開心的咧著笑,眼睛彎了月牙,卻還努力想擺出謙虛的模樣,連連擺手:“沒……沒有啦!我也是怕自己衝壞事,給和姐姐添麻煩,就想著林大人是清,找他肯定沒錯……”那扭又忍不住得意的小神態,惹得一旁的和子瑤也忍不住莞爾一笑,屋的氣氛頓時輕鬆溫馨起來。
眾人又閒話了一陣家常,小五便被和子瑤支去市集採買些日常用度,藉口是晚上要加幾個菜,好好犒勞一下奔波歸來的白浩與黎樂。小五不疑有他,開心的提著籃子出了門。
見小五的影消失在街角,百草廬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白浩謹慎地走到門邊張了一下,輕輕掩上門。
白浩先開口,語氣中帶著挫敗:“子瑤,慶元鎮那邊,盧雲和那枚警徽的線索,基本是斷了,我們暗中打聽多日,鄰里對過往一無所知,我們不敢貿然接,怕打草驚蛇。”
黎樂眉頭鎖的接過話頭:“盧雲這個人,口風極,防範心極重,我們在附近盤桓數日,竟未探聽到一有用的資訊,彷彿的過去被完全抹去了似的,這條線,暫時是走不通了。”
和子瑤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失,但這結果也在意料之中,畢竟要從一個刻意藏過去的人上探聽訊息,本就如同大海撈針。
黎樂接著丟擲了更震撼的訊息:“但在古田鎮,我們從範雨夫人梅玲那裡,得知了關於紅葉村的事。”
“紅葉村?”和子瑤猛的坐直了子,那個自稱來自紅葉村,沒有脈搏和呼吸的老婆婆,給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黎樂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梅玲承認,確實來自紅葉村。更駭人聽聞的是,年後曾冒險回鄉,卻發現……整個紅葉村,連同它所在的那片地方,都徹底消失了!不是荒廢,不是焚燬,而是像被從地面上憑空抹掉了一樣,只剩下陌生的林和荒草,彷彿從未存在過,如今,當地人都視那裡為邪門絕地,避之唯恐不及。”
““消失?整個村莊……憑空消失?”和子瑤聞言,一向沉靜的面容也出了難以置信的神。
“是的,”白浩肯定的說道:“梅玲還提到,離那個已經消失的紅葉村最近的,昔日與村子有往來的鎮子,是一個做永平鎮的地方。當年就是被爺爺託付給途經永平鎮的遊商帶走的,村子消失後,也是到永平鎮打聽,才得知那些恐怖傳聞。”
黎樂補充了更詭異的細節:“梅玲還提到,村裡當年在後山發現了一道神秘的金門,的鄰居金婆婆,也就是我們在清源城遇到的那位神志不清,把小五錯認為‘長’的老婆婆,曾因心生不安,將金門的模樣細緻的繡了下來。
而且梅玲還清晰的記得,曾在村裡後山居住過的那位被稱作‘長’的子,的容貌與小五極為相似,但右臂上有一特殊的刺青,這一點與小五不同。”
和子瑤聽完,陷了沉思,屋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聽到窗外約傳來的市井聲。
良久,才緩緩的抬頭說道:“永平鎮,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指向紅葉村原址的地理座標。雖然村子已‘消失’,但周邊地理環境或許仍有跡可循。金門、‘長’、小五的容貌、村子的消失……這些碎片背後,必然藏著超越我們當前認知的力量或真相。”
看向白浩和黎樂,語氣堅定的繼續說道:“盧雲這條線暫時擱置,避免不必要的風險。紅葉村的地理資訊和村莊消失的詭異況,我們在下次與螢火基地通訊時重點彙報。這一切,尤其是小五與那位‘長’可能存在關聯的猜測,絕對不能讓小五本人知曉,以免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白浩和黎樂鄭重的點了點頭,深知此事關係重大。
半個月後,一場突如其來的疫症席捲了清源城。百草廬門前求診的病患絡繹不絕,連平日強健的白浩也未能倖免,病倒在床。城藥材迅速短缺,尤其是幾味關鍵的清熱解毒草藥,價格飛漲,許多貧苦百姓已無藥可用。
眼見勢危急,小五自告勇:“和姐姐,那些草藥你都教過我,我認得!城外的山裡應該就有,我去找找看!”
和子瑤雖擔憂山中險峻,但形勢所迫,只得點頭:“去可以,但路上要小心,安全第一。”
一旁的黎樂放下手中正在研磨的藥杵,語氣不容置疑:“山裡況複雜,你一個人去太危險,我同你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小五本想拒絕,但看到黎樂堅決的眼神,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底悄然過一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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