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猜的出是什麼》第180章 來來來來老來來(2)

作者:平壤·8個月前

結束了?

維扎爾……死了?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溪流,注戰琦殘存意識的混沌泥沼。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沒有復仇的快,只有一種……深骨髓的疲憊和……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空

他“看”著自己那由混沌能量勉強維持的、邊緣不斷逸散的模糊廓。構它的力量——神種殘存的金、吞噬噬神和汙藤蔓積累的汙穢暗金、以及屬於“戰琦”自那被死亡烙印勉強錨定的靈魂能量——此刻如同失去了粘合劑的沙堆,正緩慢而不可逆轉地分離、消散。

每一次意念的流轉,都帶來結構不穩的劇痛和存在進一步流失的恐懼。神種那冰冷的空依舊存在,但其中的金微弱得如同螢火,它延出的金線也變得極其纖細、脆弱,只是本能地纏繞著那柄同樣黯淡的人利劍,勉強維持著最後的共生連線。

神種需要他作為容

利劍需要他作為存在的證明。

而他自己……他是什麼?一個被強行粘合起來的、由痛苦、汙染和毀滅構的殘次品?一個通往祭壇的階梯?

迷茫如同冰冷的霧氣,籠罩了殘存的意識。

就在這時——

嗡……

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脈,從腳下這片無邊無際的腐朽鬚大地深傳來。

咚……咚……咚……

沉重,遲緩,帶著一種深骨髓的悲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

這脈,不再是之前那種充滿腐朽死氣的垂死心跳。在維扎爾這個巨大的汙染源被徹底清除、源綠之種最後的殘渣被湮滅後,這片世界樹的殘骸,似乎終於擺了最後的枷鎖,迴歸了它本應擁有的、純粹的……寂滅。

隨著這寂滅脈的傳遞,一種奇異的、帶著安意味的、如同遠古森林低語般的能量波,如同最輕的微風,悄然拂過整個深淵之底。這掃過之,那些因炸而躁、流淌著汙穢金紅芒的鬚“管”逐漸平息下來;崩裂的創口不再滲出粘稠的酸;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和刺痛也緩緩消散,只留下最純粹的、屬於古老神骸隕落後的……安寧死寂。

安寧的寂滅波,也輕地拂過了戰琦那瀕臨潰散的混沌靈魂廓。

戰琦不再猶豫。他艱難地凝聚起殘存的所有意念,驅著那剛剛獲得一穩固的混沌靈魂廓,如同控著一艘水的破船,循著那微弱的、來自上方深淵的碎片牽引,緩緩地……向上“飄”起。

每一次意念驅,都帶來靈魂結構不穩的劇痛和力量的流逝。但他咬著牙(如果那模糊的廓有牙的話),依靠著世界樹殘骸寂滅波的餘韻帶來的短暫安寧,依靠著神種求生本能線的粘合,依靠著人利劍那錨定存在的堅韌,一點點,一寸寸,向著黑暗的上方,向著牽引傳來的方向,艱難地攀爬。

深淵之底,巨大的毀滅之坑如同沉默的墓碑。腐朽的鬚大地在寂滅的脈中緩緩沉眠。那個由混沌能量構的、模糊而扭曲的靈魂廓,如同黑暗中一點倔強的螢火,正沿著來時的死亡之路,逆流而上,踏上一條用自殘骸碎片鋪就的、荊棘遍佈的……歸途。

他的影,在絕對的黑暗和死寂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帶著一種傷痕累累的、不容置疑的決絕。

巨大的毀滅之坑如同深淵睜開的獨眼,空地凝視著上方永恆的黑暗。腐朽的鬚大地在寂滅的脈中緩緩沉靜,如同疲憊的巨長眠。空氣中殘留的焦糊與刺痛被純粹的、古老的安寧所取代,只剩下那低沉到近乎無聲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脈為這片神骸墳場最深的唯一背景音。

在這絕對的死寂中,一點極其微弱、不斷逸散著渾濁金紅與暗金流的混沌廓,正如同逆流而上的蜉蝣,艱難地、無聲地向著黑暗的上方飄升。

痛。

每一次意念驅這瀕臨潰散的靈魂廓向上移一寸,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構存在的混沌能量流在無形的深淵重下不斷逸散、損耗,如同沙中飛速流逝的細沙。那柄黯淡的人利劍在靈魂核心深,每一次微弱的脈都在提醒著“戰琦”這個名字所承載的、正在飛速褪的存在。神種延出的金線更加纖細、脆弱,如同蛛網般勉強維繫著這即將分崩離析的聚合不被深淵的引力徹底撕碎。

牽引

那來自上方、源自同源碎片的冰冷、沉重、帶著尖刺的微弱牽引,了這片絕黑暗中唯一的燈塔。它穿厚重的黑暗,穿靈魂的劇痛,如同無形的線,拉扯著戰琦殘存的意志,指引著方向。向上!回到那些崩散的骸骨荊棘碎片中去!那是他此刻唯一可能存在的“錨點”!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在無的深淵中失去了意義。或許只是片刻,或許已過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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