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筠譏諷的笑了一聲,目落在胳膊上,長出的新皮遠比舊皮要白得多,所以他的上就出現了兩種,脖子乃至臉上都是這樣,就像是一個用不同的布料補起來的娃娃,他自己都覺得噁心。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至於其它的,都不重要。”溫卿淡淡說。
師筠靠在牆壁上,神有些恍惚,直到胳膊上傳來一陣冰涼才回過神來。
“我從出生就在長生樓,十歲那年,樓裡要選十二坊的新員,選九個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上次出任務死了九個。”師筠說著,不覺笑了起來,“大家都知道進十二坊是死路一條,可還是爭先恐後的報了名,即使他們可能連樓裡的比試都過不了。”
“我們就像是活在裡面的老鼠,明知道出去是死路一條,卻依舊想要去看看,看看早就不屬於我們的世界。”
“我記得我第一次離開長生樓是我十一歲那年,接的第一個任務是殺一對母子。”許是想起了什麼可笑的事,師筠忍不住勾起了角,“那個人真可笑,居然還妄圖威脅我們......”
師筠絮絮叨叨的說著,與平日的他判若兩人。
溫卿沒有打斷他,只是專心給他理傷口。
等所有的魚皮都換完之後,師筠也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地面。
溫卿收拾好東西起,準備中午就離開梵村,然後連夜趕去汾河。
突然,師筠手拉住了溫卿的胳膊,他的手掌很,卻冷的像一塊冰。
“這世界很大,現在你自由了。”溫卿平淡的說著,拉開了師筠的手掌。
師筠看著空落落的掌心,怔了怔,突然捂面笑了起來,笑到最後連淚水都出來了。
葉扶安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見溫卿出來,趕忙迎了上去,高興道:“總算可以回去了。”
溫大夫說過,回去就跟長姐提親!
思及此,葉扶安不臉頰緋紅,心裡止不住的歡喜。
族裡人都出來送行,可唯獨沒有看到靈月滄。
“溫大夫,這是你要的方子,其中幾味藥是我們邑浮山特有的,你需要的話就讓人捎個口信,我給你炮製。”靈祭音遞給溫卿兩張方子。
溫卿激接過,幾人又說了一些話,卻始終沒能等到靈月滄,眼看時間不早了,溫卿只好與眾人辭行。
這一次不用走暗溼的山,而是山間的小徑。
葉扶安一路上都很興,走到悉的地方就要跟溫卿說起自己上次經過這裡的時候的景。
溫卿也很配合的回應幾句,可是心裡不知怎麼的,總覺得了什麼。
葉扶安有著玲瓏心,見溫卿心不在焉,便停下了喋喋不休,抿試探說:“也不知道師筠公子以後怎麼辦,不過我要是他就仗劍江湖,到去行俠仗義。”
溫卿笑道:“他可沒那麼好的心腸。”
“也是,讓他殺人在行,讓他救人怕是不可能了。”葉扶安揹著手,快步走到溫卿邊,又道,“說起來月滄公子不在,這一路還寂寞的哦。”
“是啊,平日沒事總往跟前湊,今天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溫卿搖頭,嘆了一聲。
靈月滄咬著,已經猜到了溫卿為什麼會心不在焉,一串小泡泡“咕嚕嚕”的從心底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