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我重重的吐出這兩個字,便被後傳來的聲音給打住,“你們兩個還不向柳妃娘娘賠罪。”回過去,是一個我不曾見過之人,但瞧他一的裝束,我便曉得他是前侍衛,只是疑不曾相見,他怎會知道我是誰?
這莊子,好似換了不人。
他行至我跟前,微微欠很恭敬的道了句,“臣給柳妃娘娘請安。”
我斂起方才還憤怒的表,亦很恭敬的回了句,“大人不必多禮。”
他的面容很清秀,使他的年齡看起來並不大,或許本就不大,但卻帶有幾分不可抗越的氣質,“娘娘是否要見皇上?”我點頭,“請大人代為通傳一聲。”
他亦點頭,進了殿。
不多一會兒的時間,他便從殿緩緩退出,“娘娘請!”
邁進殿門的那刻,我突然到一陣心慌。
莊子見我,立即從座位上起向我走來,角帶著一笑意,“兩年多了,你都不曾出瑜擷宮一步,今兒是怎麼了,竟會來承殿。”
我回以他一笑,“悶了,所以想出來走走。”
他的笑意漸漸收斂,直至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笑意,這讓我甚是意外,“你來見我,可是為了下月十六出征的事?”
我並未迴避他的這句問話,反而很自然的點點頭,“下月十六,你果真要發兵旻國嗎?”
“宋柳,這是我多年來唯一的心願,所以這次,勢在必行。旻國那邊也已經按捺不住了,下月十六,我們兩國會在界戰。我不知道這場仗會打多久,我也不能再等了,因為你留在我邊的日子,只剩下半年。”沒想到,他居然將時間記得這般清楚,是啊!半年後,我就能離開了,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有片刻的沉默,隨即毫不猶豫的開口:“下月十六,帶我一起出徵!”
他頓時就被我的話愣住,怔怔的盯著我很久說不出一句話,我便小心翼翼的再度起,帶著很深的請求,“帶我一起出徵!”
半響,他才問我,“你要我帶你一同出征?你知不知道,戰場有多危險?”聲音低沉卻不失君王的威嚴。
我頷首,語氣異常平靜,“我當然知道戰場很危險,但我還是想讓你帶我一同前去。”
“給我一個理由!”他輕聲吐出這幾個字,我此時此刻想見流雲的那種衝不是能用一句兩句話就能說得明白的。但我,不能告訴他我真正的目的,因為,我不曉得會不會給流雲造不好的影響。
我們一起陷了沉默,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時而急促,時而平靜。
待他再度起時,我開了口,“沒有理由!”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後,瞭然一笑,“宋柳,在你心裡,一直埋藏著那個人,我並不是一個不會思考之人,你如此想同我出征,也是為了想見到他嗎?你能告知我,他是份到底是什麼?是將軍?是士兵?還是什麼王公貴族?”
我完全沒有猜到他竟會問我這樣一句,但這句話卻讓我心底泛上一酸之,眼眶頓時有些溼潤,卻強忍著不讓自己落一滴眼淚,我已經多年不曾哭了,記憶猶新中,還是我失去孩子那年。
許是見我眼神有些不對勁,莊子閉眸無奈的答出一句,“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些,倘若能讓你好,能讓你開心,我什麼事都會去做。那個人能在你心裡這麼多年,我竟是很想見見他。”
本不想落淚的一雙眸子,這刻卻怎的都忍不住了。離開流雲的這些年,我一直讓自己活得很堅強,除了失去孩子那次讓我嚐到肝腸寸斷的痛苦,此後再也沒有什麼,還能痛我的心。
這次,莊子沒再安我,只是不停的嘆息。他心裡的想法我並不是不知道,他對我的好我也並不是不能會到,只是,和是不能混為一談的。
“好!我帶你一同出征!你答應過我,會陪我三年,哪怕還有最後一天,我也要你陪在我邊。”他最終丟下這句話,悻悻拂袖離去,第一次,瞧見莊子這般生氣,也是第一次,瞧見他在我面前如此沉不住氣。
心裡百般不是滋味,但我承認自己是自私的。
已經近四年不曾見過流雲,腦中對他的任何記憶卻都十分清晰。多年來,我對他的恨好似隨著時間在慢慢消淡,對他的念想反而愈發深刻。或許,他就是我心裡永遠無法離的一部分,想恨,恨不了,想,卻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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