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雨悽飛,玉爐煙嫋.
夢覺,此際寸腸萬緒。愁極,迢迢匹馬東去。
半年前我毫無他想的相信了那個流雲的話,對他道明瞭我家住哪裡,之後便和娘回了宿州。他說三月後會來找我並給我一個答案,如今已經過去整整半年,卻渺無音信了。彷彿覺得自己像是個傻瓜一樣,為了曉得曾經之事,痴痴的在這裡等。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表面瞧著是信心十足,其實心裡,早就沒了譜。或許他,已經忘記此事,或許他,本就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窗外的雨終是停了,揚眼去,外面皆都蒙上一層白霧,猶如仙境。
可我,卻愁得不行,縱然我想到了千萬種況。
正當我還在思忖流雲會不會給我答案時,孃親匆匆推開了我閨房的門,的聲音十分焦急,又有那麼一點恐懼,“嫣兒,嫣兒...”
我訝異的從木椅上站起,著娘用絹拭著淚水,好似了什麼莫大的委屈,“娘,您怎麼了?是不是爹和您鬥了?”
抬眼默默的看著我,淚水愈發來得猛了,抖著聲音,卻又顯得無力,“我倒是希你爹和我鬥,這樣,我也能放下心來,嫣兒,我的嫣兒...”譜落間,緩緩走過來,將我的頭埋的懷中。
的舉讓我甚是訝異,因為娘在我面前從未這樣過,此時看起來,更像是害怕什麼。
“娘,您到底怎麼了?”我從懷中離出來,喃喃一聲輕問。
的玉手拂過我的髮,雙眸含淚的瞅著我,“為何我總是會失去自己的兒,當年我失去甜兒,覺得自己也沒勇氣活下去了,直到你的出現,讓娘又看到了希,如今,這一切都要結束,嫣兒,娘如何能夠放下。”
“娘?”我仍舊沒有聽懂話裡的意思,反而到奇怪,“您的話,讓兒好害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會對兒說這樣的話?”
娘並未回答我的話,泣聲竟是越來越大,這讓我頓時就慌了。正準備繼續開口追問下去,爹的嘆息聲從門外傳了進來,並一臉無奈的著我和娘。只是一夜未見,爹好似老了好幾歲。從來,我都沒有在爹的臉上看見過無奈,他和娘,到底怎麼了?莫非是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仰或是爹的生意出了問題?我此時,只能這樣想,也只能想到這點。
“爹,家裡出事了,對嗎?”我開了口。
爹的頭漸漸低了下去,“嫣兒,昨兒個傍晚,爹...”言又止,讓我聽出了他的不忍。
“爹,您說吧!無論是何事,兒都能接!”我很鎮定的吐出這句,他的頭猛地就抬起,蹙眉深沉的了我好幾眼,終是道:“爹此生從未出仕為,就是生怕自己會陷進那個漩渦,違背了自己做人的本份。場如戰場,爹又怎麼能夠容忍那些貪汙吏將百姓棄之不理呢!爹既然如此,又怎會讓自己的家人進那些個地方呢!可是爹,如今卻阻止不了,也無力阻止。嫣兒,皇宮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地方啊!你爹如何放心送你進去啊!”
爹的話很沉痛,卻讓我萬般驚愕。但我還是聽明白了他的話,他想對我說的,是朝廷和後宮都是如戰場一樣的地方,其實,這些我都很清楚。因為都是皇帝掌管的地方,所以大家都你爭我鬥,為了得到皇帝更多的信任和青睞,大家才會用盡全力去爭,哪怕最後的結局並不好。
可我不理解的是,爹為何說要將我送進那個地方?這似乎和咱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孃的泣最終轉變為掩面痛哭,而爹,始終都是從進門後就未改變的一副神。
我不敢多問,生怕自己的問話更會引得他們的傷心。慢慢去分析了爹的話後,我從中得到了一個答案,也很平靜的問了一句:“您的意思,是我要進宮了嗎?”
娘頓時就停住了哭泣,淚眼模糊的看著我不答話,爹則是嘆著氣,一語不發。我曉得,我問對了話。即使他們沒有回答我什麼,我也曉得,我要進宮了。
曾經聽人說過,宮裡每年都會在民間選未婚子宮為奴為婢。也聽人說過,進了那宮門,此生就別想出來。這些,自然是疼兒的父母們無法接之事。可是,百姓們又能奈何?因為我同樣聽人說過,抗旨後的那一家人都是什麼樣的下場。其實進宮對我來說並不可怕,因為宮婢只要做好自己的事,順從主子們的話,就會平平安安到老終死。不要為了自己,弄得一家人四分五裂,甚至被死。
想到這些,我很平淡的笑笑,雖然我曉得,自己笑得很蒼涼。眼前的這兩個老人,雖說不是我的親生父母,卻對我如同親。我不能讓他們陷危險之中,所以,我是必須宮了。為奴為婢又能怎樣?只要自己在乎之人平安,那些,又有什麼重要的?
我漸漸垂首,一直著自己那一雙無力的纖纖玉手,良久,才道:“爹,娘,你們不必太過傷心難過,進宮就進宮吧!兒認了,為奴為婢,對兒來說並沒什麼,只你們兩老能夠快樂,這樣,兒在宮裡就算過得辛苦,也會很開心。”
娘抖著雙手,再度將我擁懷中輕拍著我的背部,的淚水沁溼了我肩頭的襟,“娘倒是希你為奴為婢,至不用擔心別人去陷害你。我的嫣兒,可你進宮並不是為奴為婢,那道聖旨上面寫得很清楚,皇上已經立你為昭儀,爹和娘,怕的是後宮那樣一個人明爭暗鬥的地方,你如何能平靜安穩的活下去。”
驀地一怔,我腦中頓時空白一片,昭儀?這不是后妃的封號嗎?排在皇后皇妃之後,居後宮的第三位。皇上怎會對我下這樣一道冊封的旨意,我從未見過皇上,更別說其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我自己也不曉得,別人,更是一頭霧水。這些,大概也只有我進了宮後,才會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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