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若只如初見
睜開雙眸,我猛地從床榻上坐起,眼前的一切卻讓我十分悉,更是有一種親切之,思忖了半響,才恍然記起,這不是瑜擷宮嗎,曾經在氒國時我居住的宮殿,亦是莊子心為我安排的寢宮,
記得是吳雪將我從牢房中帶走,當時的那副神甚是不快,難道在我暈厥的途中又發生了其他事,為何我會回到這瑜擷宮呢,不是一直對我恨之骨嗎,為何沒有殺了我,一道道疑問從我腦中閃過,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寢殿中空毫無一人,瑜擷宮一直以來的奴才本就不多,以前那會,也只是我在此居住的時候莊子會添幾個宮人,倘若我離開了這裡,瑜擷宮又變了名副其實的冷宮,
在莊子眼中,這座一直都是皇后正宮的宮殿,只供我居住,仰或是,他心裡的皇后,從來都不是別人,
伴隨著一聲猛烈的推門之聲,莊子出現在我眼底,他一龍袍讓我想起了流雲,只是,是人非,我再也看不見流雲穿龍袍的樣子了,一陣酸難襲來,令我此時的恨意多了幾分,
目帶恨,我直直盯著他看,他臉上的驚愕是我從未見過的,亦是盯著我許久都不曾回過神來,
他緩慢的靠近床榻,眼中泛著晶瑩的淚花,在他眼中,我看見了多年前救下他時的那個眼神,不夾雜任何東西,很真誠,一個突然圈我懷的作,將我愣了半響,“真的是你,我以為今生都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本能的去推開他,可他的力氣很大,無論我怎麼推,都無法將他從我上推離,慢慢的,我平靜下來,他懷裡的溫度,但如今,無論他懷中有多溫暖,我那顆心,依舊冰冷,
孩子死時的場景一下湧到眼前,這幾年的恩恩怨怨都泛上心頭,令我難以控制自己的緒,
抬手將髮鬢上的珠簪取下,我邊揚起一苦笑,在他耳畔輕喃,“莊子,曾經是我救了你一命,但你還是虧欠了我,你的命,現在就還給我吧,”話才落下,他亦尚在不解之中,珠簪狠狠進他的背部,只瞧見殷紅的從他龍袍中沁出,很快,染紅了一片,
他只是抱著我不鬆手,即便那支珠簪刺得如此深,他依舊不改此時的作,“宋柳…”他輕喚了我一聲,苦苦一笑,“你知道嗎,我此生最開心的事是什麼,就是被你救下後,在桃源村同你度過的那些日子,”
我不再去理會他的話,因為我腦中除了恨,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用盡力氣,終是將他推開,他蒼白的臉上看不到一笑容,咬著抖的,眸中那抹淚忍在了眼眶中,“你真的如此恨我,”
“是,我恨你,”我斬釘截鐵的回了一句,“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一切都是因為你,倘若你不騙我來到這個地方,我會過平凡的生活,平安的生下那個孩子,什麼天下,什麼江山,都將與我無關,都是因為你,造就了我今天悲涼的人生,我後悔,我真後悔當初救了你…”我對他怒吼,眼淚卻順著臉頰滴落,我的確很恨他,可為何我說這段話的時候,心中卻有一苦,
是啊,當初如果沒有救下他,我會在桃源村驅散子裡殘餘的纏魂香之毒,隨後找一個偏靜的地方生活下去,倘若後來他沒有騙我回來,我和流雲的孩子也不會死,我現在一定帶著孩子過著那種與世無爭的日子,更不會因為他的,被大將軍加害推下六盤江以至於失去記憶,也不會再和流雲相遇,流雲也不會為了我急著要奪得天下,最終丟了命,這一切,我都歸罪與他,氒國的皇帝莊景,
他笑了,笑得蒼涼,“我做的這一切,不過都是因為我太想你,太想把你留在我邊,原來,你的心裡從來沒有因此片刻,如今,榮宸軒死了,正因為你心裡的那個人死了,你才會如此怨恨我,因為,你不是一個因仇恨而喪失理的子,我還是喜歡你宋柳,那個毫無心機單純善良救我命的宋柳,可為何,不能接我的,”
“我此生,只會接他一個人的,我會和他同生共死,他生我生,他死我亦死,”我近似奔潰的向他喊了一句,即便心裡清楚得很,我和流雲再也無法同生,也沒法共死,
這次,他終於發怒,臉上的悲痛清晰可見,“可他已經死了,”
我冷冷笑了,著自己的口,“可他,永遠都在我這個地方,”
他失的閉上雙眸,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反手將那支珠簪從後背拔出,從那簪子上帶出的,變了如同水墨般的黑,他拿在手上了,才低啞著嗓子道:“天仙子之毒,你在簪子上,抹了天仙子,”我的神一凜,苦中帶笑,“我的,又何嘗沒有此毒,莊子,你為了拿掉我的孩子,思玉在我的茶水中下了微量的天仙子,我的孩子才會胎死腹中,這些,我都知道了,”
他並未反駁,反而笑笑,“為何不多刺進兩寸,只要刺進了心臟,天仙子的毒會發作得比任何時候都快,就算我手上有陀羅,我也活不了,還是因為,你終究無法下手殺了我,”
彷彿被他的話激怒,我的緒顯得十分起伏不安,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臉愈發蒼白起來,開始發黑,語氣比起方才了許多,“你知道嗎,當年,當我得知大將軍私自決了你,你曉得我有多難過嗎,可你又知道嗎,當我曉得你還未死,我又有多驚喜嗎,更多的,我只是謝上天讓你還活著,我不期你做什麼,只希你,好好活著便可,好好活著…”語音譜落間,他緩緩轉,失的離去,
他落寞的背影,引得我一陣心痛,我以為我可以下得了手殺他,可為何,我仍舊無法將那珠簪多刺進兩寸,這樣便可結束他的命,為何,在這關鍵的時刻,我卻退了,
“我要殺了你,”思玉不知從哪裡衝了出來,從背後狠狠給了我一刀,剎那間,一切都靜止,我只能到從腹部傳來的穿心之痛,以及思玉憤怒不平的呼吸,
我自嘲的一笑,原本以為自己前來找莊子就是為了殺他,因為莊子膝下還無子嗣,唯一從皇位上推翻的弟弟也在那年的中死去,如此一來,必定會引得朝廷六神無主一片混外皆憂的患,那些有能力的將臣自然有了取莊子而代之的想法,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
這樣,無疑給了旻國一個拿下氒國的大好機會,也給自己一次解,
沒想到,我還是走上了一條絕路,思玉,這個曾經和我相伴的子,這個我一直當作如同希雲一樣的姐妹,卻一心只想置我於死地,到底是什麼恨,一定要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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