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還在為報仇之事不知所錯時,卻等來了章帝為諸王選妃的詔書。
我知,這是我的機會。只有參加選妃,才能進去皇宮。
所以,當宋叔問我是否想清楚時,我便堅定的回了他。
靜看銅鏡中的自己,婀娜多姿,明眸皓齒,妝玉琢,楚楚人。一雙水靈的雙眸已看不出一平靜,多年的仇恨已讓我不能平凡的看待自己的人生。
我,將以冀州刺史兒的份參加此次選妃,然後進皇宮。我並不知,前面等待我的將會是怎樣的局面。但是,至我清楚的知道,我肩上所扛起的擔子有多沉。正如我每天重複做著的那個噩夢一樣,在沒有卸下擔子的時間裡,我亦是不會清醒過來。
草長鶯飛,春風吹散霄迷霧。柳垂擺,萬里霄雲隔遙。
帶著沉重的心,十五歲的我,踏了旻國皇都,安城。
臨走時,養父將我視為親妹妹的丫鬟語蘭予我,伴我同行。
一路顛簸,一路疲勞,一路困,一路未知,我和語蘭一路無言。
我不願回安城的繁華,曾幾何時,我與父母走遍安城大街小巷。即便是那座荒廢已久的大將軍府,我仍是不願看上一眼。只因太多腥的回憶,迫著我看似堅強卻弱的心。曾經**輝煌的大將軍府,自五年前的逆謀之罪而封閉。曾經出自楚氏一族的人,皆因此罪而命喪刀下。
從未想過,五年後的我,居然能活著返回安城。仍舊如此繁華,車水馬龍,門庭若市。肩接踵,人聲鼎沸。但我,卻覺這是一座冰冷無比的“城”。其實,從我十歲那年開始,我的心,就一直沒有再溫暖過。
一進宮門深似海,從此生死系高牆。雖然清楚,肅穆的宮牆是怎樣的勾心鬥角。但我,還是帶著對安城的仇恨,帶著對乾坤宮的仇恨,毅然的走進了大旻皇宮。
鱗次櫛比,金碧輝煌。威嚴聳立,雕樑畫棟。赤紅的宮牆高高屹立著,宮牆外的護城河水盈碧清,宮百花齊放,芬香撲鼻。亭臺樓閣,彷彿置夢境一般,每道赤紅肅嚴的宮門前都有手持尖刀的侍衛守候。這,就是我所見到的大旻皇宮,如同畫中之般華麗無比。
至此,待選秀皆都安置在乾坤宮最西的翊秀殿,這是秀們進宮後的第一個安置之所。幸留著待等主子召幸之後,便可離開這裡,或得獨立封號和寢宮,此後即可平步青雲,扶搖直上。或是永遠得不到主子召幸,在此孤老一生。
初選晉複選,複選再晉備選。
時間卻是如此好過一般,一月有餘,見得留下之人笑,見得淘棄之人哭。翊秀殿已從當初剛進秀時的近百人減至數十人,熱鬧的場面逐漸變由冷清。當知,這數十人中,定都是權至高,家境殷實的大小姐們。而我,應是有著傾城之容幸而留下的吧!
當初和我分在一起的秀個個皆離宮而去,最後,只剩下我一人。而現在,剩下的數十人又將組一起,我又將認識新的秀。其實,以現在的況來說,我們亦為名義上的競爭對手,相互扶持,相互利用。但是,誰能真正平步青雲,扶搖直上,還是未知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