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窗外風搖翠竹,他的怒氣散去,我直直的盯著他,他即已將話說得這麼清楚,我還能說什麼呢!
我們都沉默了良久,他還是先開了口,“來人,送柳姑娘回壽安宮,從今往後,不得再踏出壽安宮一步。”我很吃驚,他說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讓我出乎意料的一句。
我低眉看了看地面,我們之間,已經再無可說了,那我,還留下來做什麼。
復抬頭,向他傳去一句,“流雲,放我走吧!讓我出宮。”
流雲淡淡的了我一眼,眉頭微微一蹙,“如今,你還不能出宮,你忘記了,朕還需要用你來牽制皓軒,如果他能安安份份做他的王爺,那朕自然會放你走,倘若...”
“倘若他有造反之心,你會連我一起誅殺,對嗎?”我接下了流雲後面的話,想來,他心裡也是這樣想的。我對他,如今只存有利用價值,他亦不會對我手下留。
這就是帝王,可以冷漠到這種地步。忽然想起子騫當初對我講的那番話,帝王之家,真的可以這般無。
他瞥了我一眼,出一抹別樣的笑意,卻只道了句,“你還不算笨。”
他現下說的每句話,都可說是讓我撕心裂肺。
我輕輕合上雙眸,“自始至終,你都沒有想過為我父親洗罪名吧!”
“沒有,朕如今無暇過問此事,況且,你父親當年有沒有逆謀,早已說不清了。”他竟這麼幹脆的就回答了我,可,這句話,終是激怒了我,心裡那團一直制的怒火瞬間發出來,上前便是甩了他一掌,聲音在安靜的殿十分響亮,“流雲,先皇曾經也說過,我父親是被冤枉的,你如今,竟能說出這番話。我知道,如今你的對手早已不是慕家,既然太后娘娘並非王爺的生母,慕家也斷斷不會再偏向他,你當然更沒必要去自找麻煩,畢竟,朝廷如今還是要依靠慕家。可是,你的母妃呢!不是太后害死的嗎?”
“哈哈...”我話才剛落,流雲便大笑起來,讓我本就怒火朝天的心更是火上加火,但我,必須剋制,必須!
一直待他笑聲停止,他才平靜的開口,“甄珞,朕一直以為你很聰明,想不到你也不過如此。既然慕太后從未生育,怎會害朕的母妃,怎會害怕其他妃嬪與奪嫡。很多事,別看表面,表面遮掩下的東西,往往很可怕。”
我微微愣住,流雲這話,卻說得十分清楚,句句印在我心底。
難道,我一直都被別人欺騙,難道,我一直都被別人利用。
我不跺跺往後退去,全僵得卻寸步難行,我現在才知道,自己太過善良,才會一次次被人牽著鼻子走,我也太過輕信別人,才會掉進陷阱還是渾然不覺。
正如子騫說的,我容易被世俗矇蔽雙眼,可我,真沒想到,最終欺騙我傷害我的人,卻是我最之人,我如此相信他,卻換來這樣的嘲諷。
“流雲,我恨你!”我對著他大喊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往外奔去。
剛跑出殿外,腳底一個不慎重重摔在堅的大理石面上,可此時子傳來的痛楚遠遠比不上心裡的創傷。不能讓自己太悲慘,絕不能!沒有人會在這刻向我出他的手,唯有自己爬起來,繼續前行。
回到壽安宮,淚終於還是止不住的外洩,我倚靠著宮牆對天哭喊:“父親,兒對不起您,不但未能替您報仇,還讓自己為權力的犧牲品,兒不孝...兒不孝...”
“甄珞...”榮皓軒竟還未離去,於我跟前輕喚一聲。
我抬眼盯著他,視線雖是越來越模糊,卻仍舊偽裝自己十分堅強,只著聲音輕問:“王爺,您還未回府嗎?”
“我以為你回晴雨閣了,跟過去才發現你不在,就猜想你去重華宮了,擔心你,所以一直在這兒等你回來。”他滿臉的憂心從未散去,語氣更是著對我的擔憂。
現在,也只有他,還會關心我。
我怔怔的著他,他出手來拭去我掛在臉上的淚水。良久,又輕聲道:“你若答應,我便會保護你。”
雙眸再次泛水,他這句話,卻很溫暖。
“王爺,你曉得皇上一直在防你嗎?”此刻,我不再猶豫。
榮皓軒微微一笑,沉默了片刻開口:“我當然曉得皇上一直在防我,畢竟,我手握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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