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這聲呵斥,大家都沒敢再開口說話。
“拿下蘭昭儀!”我又嚴肅的道了聲。
語蘭忽然笑了出來,“這裡是青玄宮,並不是關雎宮,姐姐有什麼資格,在我青玄宮拿人!”
“就憑本宮是旻國正一品宸妃!”我板起一張臉,語氣有著不可抗拒的意思。
殿外的侍衛湧進殿,語蘭怔怔的退了幾步,“你沒有資格抓我,你沒有資格!”
“你害死定安王妃在先,陷害我再後,不僅如此,你還殺了當今太子,這些,其實本宮都可以忍...可是...”我倏地譜音停罷,片刻,仍是制不住心裡的怒火,吼出最後一句,“可你,殺了我的希雲!”
語蘭笑得有些藐視,“姐姐,你不會殺我的,因為你,本做不到!”
“拿下!”我不予理會,還是執意如此。
語蘭,縱然你清楚我的品。可,彷彿你忘記了一點,我從十歲那年開始,我一直帶著仇恨生存的。我無法忍,你害死了我視為姐妹的希雲。就如同,我當初不忍揭發你一樣,因為,你也同樣是我的姐妹。
微風搖,驟雨停,皓月之染蕭條。
今晚,我獨自去了浣閣。
坐在曾經和希雲坐過的石階上,仰天際,那月兒竟是亮的出奇。
原本只是過來看看,卻忍不住要落淚的樣子。
腦中就快忘記我們曾經經歷的那些事,希雲離開不過才短短一月時間,我就快記不起的樣子。
終於,大徹大悟,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包庇語蘭,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用事。因為在宮裡,無論你怎麼用盡全力去做好一件事,還是無濟於事。
從曉得語蘭恨我的那刻起,我就應該收起自己的善良和不忍。那樣,亦不會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出來。因為,知道我會保護,才會這樣肆無忌憚。
如今,卻醒悟得太晚。
因為,我失去了希雲。
何時,自己竟是流了滿臉的淚水。
“希雲,是我錯了...”我輕輕吐出話來,雖然,已經聽不見。
“你並沒有錯!”流雲的聲音忽然響起,我循聲去,他已行至我旁蹲下來。
“流雲,我錯了。我以為我可以挽救語蘭,可是,卻害了你的太子,還害了希雲。”我低眉而下,彷彿這刻再也說不下去。
他將我摟進懷中,“倘若非要說你錯,那我只能說,你錯在太過善良。你對語蘭,錯在太過用事。”
他的這句話,換來了我的泣。很久很久,都止不住。
“一個人,若是做錯了事,就應該坦的接懲罰。而你,始終覺得自己虧欠了語蘭,才會一次次放縱。即便為頂罪,也沒有怨言。可是,你想過嗎?你這樣做,只會讓變本加厲毫不忌諱的做出更多錯事,你能保證,你每次都能救?”流雲低啞著聲音,有些淒涼。我曉得,希雲不是我的好姐妹,亦是他最信任之人。
不止我失去了希雲,流雲也同是。
“我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可是,希雲也回不來了,流雲,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抖著聲音只說了這一句,便投進他懷裡,淚水,溼了他前的襟。
他雙臂微微用力,將我摟得更,“其實你從來都不曾欠過語蘭,因為一個人的命運是隨著自己的格和變數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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