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的球場,五十嵐真司已然再度揚起了球拍,作乾脆利落,沒有毫拖沓,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停頓,不過是隨手拂去塵埃般的從容。
“砰——”
網球與球拍相撞的悶響震得人耳微微發,白的球影如一道閃電,劃破球場的空氣,準落在幸村市半場的死角,再也無法挽回。
“冰帝五十嵐真司得分!比數0-30!”
裁判沉穩有力的宣佈聲過擴音,傳遍了球場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看臺之上,冰帝的學生們瞬間發出一陣歡呼,可這份熱鬧,卻毫沒能染到立海大的陣營,更沒能場中那個影。
可,讓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幸村市的反應。
“啪嗒——”
一聲輕響,在喧鬧的球場中顯得格外突兀。
那柄被幸村市始終握在手中、陪伴他征戰無數賽場、見證過無數榮耀的球拍,此刻竟毫無徵兆地從他指間落,重重砸在潔的球場上,滾出一小段距離,最終靜止不。
他的雙眼徹底失焦,漆黑的眼眸裡沒有了往日的溫潤與銳利,只剩下一片空的茫然,彷彿靈魂被瞬間離,整個人的都僵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連指尖都沒有毫。
那張素來溫潤如玉、自帶神芒的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深骨髓的恐懼,眉峰蹙起,瓣無意識地抿一條蒼白的直線,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微弱。
可在全場所有人的眼中,幸村市就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球拍掉落這件事,也完全沒有到那份深骨髓的恐懼。
他依舊僵直地站在原地,微微弓著,雙肩繃,眼神空地著前方,沒有焦點,沒有緒,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歡呼、驚呼,都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再也無法傳他的知。
他就宛如一座被忘在球場上的、不會的雕塑,那柄掉落的球拍,不過是外人無意間給他安置的“裝飾品”,無關要,也無法撼他分毫的僵直。
這一下,無論是觀眾席還是立海大的球員席,所有人心頭都猛地一沉,丸井文太他們更是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那種不安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了每個人的心臟。
“幸村!!”
“部長!!”
立海大的球員席上,真田弦一郎率先衝破了沉默,他猛地站起,雙手按在球場的圍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慌,朝著場中大喊。
隨其後的丸井文太,也忘了平日裡的嬉鬧,臉慘白,雙手攏在邊,用盡全力氣呼喊著幸村市的名字,語氣裡滿是無助,彷彿試圖用這聲呼喊,將他們的部長從某種無形的桎梏中拉回來,喚醒他的鬥志。
柳蓮二握著筆記本的手微微抖,鏡片後的眼眸裡滿是凝重與難以置信,目死死鎖在幸村市的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筆記本上麻麻的字跡。
那是他記錄的幸村市的每一個戰、每一個習慣,可此刻,那些悉的字跡,卻彷彿變得無比陌生。
但是,這顯然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幸村市依舊維持著那副僵直的模樣,沒有回頭,沒有回應,甚至連眼皮都沒有一下,彷彿真田弦一郎和丸井文太的呼喊,只是一陣無關要的風,吹過便消散無蹤。
這份毫無反應,讓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的心底,一刺骨的寒意緩緩湧現,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讓他們渾發冷。
因為此刻幸村市的模樣,太過悉,悉到讓他們心悸。
那分明就像是,曾經被幸村市自己用“滅五”網球困住的對手,那種被剝奪了所有知、陷無邊黑暗與絕的模樣。
真田弦一郎曾親經歷過“滅五”的世界,那種看不見、聽不見、不到、聞不到、嘗不到的絕,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至今想來,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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