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落下的傷本就未曾痊癒,這次又結結實實捱了五十個板子,可謂傷上加傷,雪上加霜。
劇烈的疼痛日夜折磨著他,讓他幾乎無法安眠,因此整個人看上去異常憔悴枯槁,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如同墨染,臉也是不健康的灰白。
本就脾氣暴戾的他,經此一連串打擊,變得愈發晴不定、暴躁易怒,日日都在屋子裡摔盤砸碗,宣洩著無安放的痛苦與憤懣。
雖然此刻已是深夜,但因著周難以忍的劇痛和必須趴臥的憋屈姿勢,沈明遠的屋依舊亮著燈,他也毫無睡意,正被疼痛和煩躁反覆煎熬。
當看到母親邊的吳媽媽突然出現在自己屋時,沈明遠積的怒火非但沒有因這所謂的“關心”而有毫緩解,反而如同被澆了熱油般,瞬間燃起來!
他猛地手,將床邊小几上那套僅剩的茶壺茶盞狠狠抓起,用盡全力氣砸向驚慌失措的吳媽媽!
瓷碎裂的刺耳聲響驟然炸開,地上頓時一片狼藉,滿是飛濺的瓷片和四流淌的冷茶。
極度的憤怒讓他原本灰白的臉漲得通紅,額角太的青筋劇烈跳,清晰可見。
他因暴怒而劇烈息著,出的手指因激而微微抖,直指向吳媽媽的鼻子,厲聲怒罵道:
“誰要那假惺惺的關心!滾!要不是!我怎麼可能像攤爛泥一樣躺在這裡這麼久都下不了床!要不是當初在我耳邊一再攛掇,讓我對那秦家兒用強,生米煮飯!我怎麼會挨那頓打,怎麼會連骨頭都被打折了!”
“我好不容易才將養得稍微能彈一些!結果又因為做的那些蠢事!害得我再次捱了五十個板子!如今日日夜夜疼得鑽心蝕骨,連片刻安睡都是奢!這一切全都是害的!全都是拜所賜!還有什麼臉面派你過來假裝關心我?!我看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見沈明遠緒如此激失控,聲音越來越大,吳媽媽心慌意到了極點,
一邊下意識地頻頻扭頭看向外間,生怕靜引來旁人,一邊又試圖安:
“大爺!您…您千萬別激,小心牽了傷口啊!夫人…夫人也是不想的啊!自從您被打了板子,夫人在那院子裡頭,日日寢食難安,無時無刻不擔心著您的,是真心實意記掛著您、關心著您的呀…”
沈明遠聞言,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盡嘲諷的冷哼,打斷了的話: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這種只會帶來災禍的關心!要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自作聰明、擅自行事,我又怎麼會徹底得罪死秦家!事又怎麼會鬧到無法收場,甚至驚太子殿下那裡去!”
“都是!都是害得父親騎虎難下,不得不對我下此重手!都是害得我在太子殿下面前留下了極其惡劣的印象,徹底斷送了前程!”
“我沈明遠原本大好的前途,全都被這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母親給徹底毀了!你滾!趕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和有關係的人!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滾!”
見沈明遠非但不收斂,聲音反而愈發高昂激,吳媽媽心中驚恐萬狀,幾乎要跪倒在地。
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連連擺手:
“大爺!求求您了!您小點聲!千萬小點聲啊!老奴…老奴是翻牆溜出來的,若是驚了巡夜的人,被他們發現了,那…那可就全完了!夫人和老奴都……”
聽到吳媽媽親口承認是“跑出來”,沈明遠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怒火更熾:
“好啊!原來如此!你這個膽大包天的狗奴才!我還在奇怪,父親明明下了嚴令將足,院子看得如同鐵桶一般,你怎麼可能出得來!搞了半天,你竟是違抗父命,私自跑出來的!”
“大爺您誤會了!不是這樣的!”
吳媽媽慌忙辯解,舌頭都快打結了,
“老奴…老奴並非自己擅自做主跑出來!是夫人!是夫人實在擔憂您傷勢,心如刀割,所以才特地代老奴,無論如何也要想法子出來看看您的況啊!夫人是一片慈母之心……”
“呵!慈母之心?關心我?”
沈明遠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話,笑聲尖銳而刺耳,充滿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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