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撐起最後一氣力,艱難地抬起頭,眼中翻湧著蝕骨的恨意與尖銳的嘲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碾碎而出:
“呵!你騙我、算計我,從未對我有過半分真心……我認!是我眼瞎!是我蠢!竟會看上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
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向對方:
“可你也別裝出一副對何氏深似海的模樣!口口聲聲說什麼真心待——簡直可笑至極!”
“你若真對存有半分意,就不會將從正妻之位貶為妾室!更不會眼睜睜看在這深宅中盡我的欺辱,卻始終冷眼旁觀、故作不知!”
越說越激,鮮自角淌下,卻仍死死盯著他,毫不退讓:
“你若對還有一憐惜,又怎會連一塊墓碑都不願為立?怎會容死後無牌無位、漂泊無依,做了這麼多年無可去的孤魂野鬼!”
“可笑……真是可笑!”
笑聲淒厲,帶著濃濃的自嘲與絕,
“我張婉容真是瞎了眼,竟會迷上你這等依靠人上位的小人!”
著氣,目如刀,繼續撕開他虛偽的假面:
“你先攀上何氏,借何家的銀錢購置宅院、打點前程;再利用我張家的權勢助你升進爵……待到將人利用殆盡,便毫不留一腳踢開!”
“這世間再也尋不出第二個如你這般心狠手辣、忘恩負義之徒!”
咬牙關,每一個音節都充滿譏諷:
“你本就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演了這麼多年的深戲碼,怕是連你自己都要信了吧?是不是真以為自己寬容大度、深義重?”
忽然低低笑出聲,那笑聲中盡是鄙夷:
“你這麼會演,不去登臺唱戲真是可惜了!當初又何必辛苦跑去從軍?直接去戲園子裡頭唱角不就行了!就你這副虛偽做作的臉,當個戲班頭牌——豈不是易如反掌?!”
沈仕清眼中寒驟凜,猛地抬手,一記狠厲的掌攜著風聲重重扇在張氏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張氏整個人被摑得歪倒在地,口中頓時湧出鮮,濺落在地面上。
這一掌力道極重,沫之中竟混著幾顆被打落的牙齒。
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髮凌地在汗與織的皮上。
可張氏彷彿覺不到疼痛。
見自己又一次刺中了他的痛,非但不懼,反而低低笑了起來,隨即越笑越大聲,抬起滿是汙的臉,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嘲弄:
“哈哈哈哈!怎麼?被我說穿了真面目,就惱怒手了?沈仕清,你也就這點本事!”
沈仕清面沉得可怕,注視的目如同在看一件死。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刺骨,
“宓兒自焚,正是為了抹去痕跡、全於我。我怎能辜負這番苦心?”
他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彷彿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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