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知玉問話之後,他又不不慢地啜飲了一口,結微,茶盞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裡清晰可聞。
那姿態從容不迫,儼然是一位掌控全域、不怒自威的長輩。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抬眼,目如沉靜的深潭,落在易知玉上。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一緒的漣漪,卻莫名帶著一種迫人的力,
“昨夜這後宅之中發生的事,你可知曉了?”
易知玉見沈仕清並未回答自己的問題,而是提起了昨夜的事,知曉他這是先給自己施。
很是配合,原本低眉順目的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驚慌張的樣子。
抬頭恰好對上沈仕清審視的目,像是被那眼神燙到一般,立刻站起。
因作有些急促,襬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
向前急走兩步,朝著沈仕清深深一福,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
“回父親的話,兒媳…兒媳今早起後方才知曉昨夜後院出了事。”
“這皆是兒媳失職,未能管束下人,才讓那吳媽媽尋了空子溜出來,驚擾了府中安寧,還擾了父親休息,都是兒媳的罪過。”
微微抬首,眼中流出真切的不安,繼續請罪道:
“如今兒媳暫代後宅庶務,卻出了這等紕,實在難辭其咎。還請父親責罰。”
這副惶恐認錯、毫不推諉的模樣,分毫不差地落了沈仕清眼中。
他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似乎極為用這般恭順的態度。
他輕笑一聲,終於將茶盞“嗒”一聲輕放在旁的茶几上。
“無妨,總歸沒造什麼太大的影響,那奴才也已經及時的被抓到。”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許,
“也是為父特意吩咐不必在半夜驚眾人,所以他們待天亮了才報與你知曉。你不必如此驚慌。”
他略作停頓,目在易知玉依舊微低的發頂上停留一瞬,語氣顯得頗為寬宏:
“也,不必過於自責。此事歸結底是那刁奴心懷不軌,興風作浪,與你並無太大幹系。”
易知玉聞言,這才像是稍稍鬆了口氣,但依舊恭敬地再次福,態度毫未敢懈怠:
“父親明鑑。只是兒媳既掌中饋,下人失察,便是兒媳督導不周之過。父親寬仁,不予追究,是父親大度恤,兒媳…激不盡。”
聲音溫婉,言辭懇切,繼續說道:
“經此一事,兒媳定當汲取教訓,之後必會嚴加管束,增派人手,明晰規矩,萬萬不會再讓此等事件重演。”
見如此乖覺懂事,認錯改過之態極為端正,沈仕清心中更是滿意了幾分。
他擺了擺手,語氣徹底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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