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微頓,似有慨一般,隨即語氣一轉:
“不過近日,這樁舊案得了些轉機。朝廷重新調查之後,已經為崔家平反昭雪,其家產得以返還,聲譽亦獲恢復。”
“崔大人也因此復原職,重返太醫院任職。”
說到此,他刻意停頓了片刻,目掠過易知玉沉靜的面容,
見始終專注,眼中流出恰當的好奇與思索,才又緩緩道來:
“至於雲舟這‘救命之恩’從何而來,還需追溯到幾年之前。”
“當時崔家突逢大難,眷四散零落。”
“那位崔家兒,因其弟病重,無錢延醫,迫於無奈,只得自賣自,墮風塵,以求銀錢救弟。”
他語氣平淡,卻自有一沉凝之力,令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許是機緣巧合,在要淪落青樓之時恰好遇見了雲舟。雲舟憐其遭遇,見境可憐,便出手搭救了一把。”
“他不僅請醫用藥,救了那子弟的命,更是出錢為贖了,使免於終淪落煙花的命運。”
“如今崔家沉冤得雪,重返京師,這位兒也自然迴歸本家,重為崔府小姐。”
“崔大人便是從口中得知昔日恩,這才特來致謝。此外……”
沈仕清話音稍頓,眼底掠過一難以捉的神,
“他還向為父提出了一個不之請。”
易知玉在沈仕清緩緩道出崔家往事時,心中便已瞭然。
這位崔大人,定然就是那位崔若雪的父親了。
只是,一難以言喻的詫異仍在心底悄然蔓延。
在上一世,沈雲舟離世之後,便被困於後宅,再未聽聞過關於崔若雪的隻言片語,更不知曉崔家的任何訊息。
如今重活一世,沈雲舟安然無恙,許多事的軌跡竟然也隨之偏移了。
未曾料到,崔家還有沉冤得雪,重返京城的一日,
而那位曾差點委風塵,被沈雲舟救下之後金屋藏的崔若雪,也搖一變,從罪奴之軀再度為了家小姐。
這世間萬事倒是奇妙的很,按照沈仕清剛剛所說。
想來他口中那崔大人的“不之請”,恐怕便是希將兒送進侯府,給雲舟做個良妾吧。
見沈仕清語畢後並未立刻繼續,似在等待的反應,
易知玉適時地抬起眼,目溫順中帶著些許困,聲音溫地詢問道:
“不知……崔大人所提的是何請求?父親但說無妨。”
沈仕清沉片刻,方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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