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沈月輕嗤一聲,眸轉冷,
“先前是我大意,沒清這府裡早已變了天,還以為張氏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聽了那番鬼話,才走錯一步棋——不僅惹了沈仕清和沈雲舟厭惡,更險些開罪太子殿下,斷送自己的前程。”
指尖緩緩挲著溫熱的茶杯,語氣漸沉:
“幸好我醒得快,吃一次虧便看清了形勢。知道該及時與那失勢的老太婆撇清干係,更懂得向父親低頭服。否則……”
眼尾一挑,掠過一後怕的厲,
“只怕至今仍被在這院子裡,寸步難行。”
說到這兒,神又舒展開,笑意重新攀上角:
“今日能將易知玉說,便是了第一步。只要我將後續安排妥當,便可驗證——是否真如我猜的那般了。”
話音落下,沈月不由得眯起雙眼,眼底閃爍著算計的。
自那日在醉雲樓偶然聽見幾位閨中友談起易知玉救人落水之事,一個模糊而大膽的猜測便在心中紮了。
此番只要能將易知玉順利引出府去,自有辦法設局試探。
若結果真如自己所料……那往後該如何拿這位二嫂,心中便有十足的把握了。
到底是曾經的手下敗將。易知玉的子、做派、事習慣,早得一清二楚。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一局,贏定了。
一旁垂手侍立的小翠,悄悄抬眼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副時而低語、時而含笑的古怪神,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角,屏著呼吸不敢出聲。
沈月卻忽然轉過臉來,吩咐聲脆利落地落下:
“小翠,你現在就去醉雲樓,把席面給我訂好了。快些定!別耽誤我的正事。”
小翠趕忙福:
“是,小姐。”
可應了聲,腳下卻未,抿了又抿,像是忍著什麼話。
半晌,終究是壯起膽子,小聲開口:
“可是小姐……方才二夫人那番推托之詞,奴婢聽著,似乎並不太想赴約。咱們這般急著訂下酒席,萬一到時二夫人尋個由頭不去了,可怎麼好?”
聲音越說越低,頭也垂了下去,肩膀微微繃著,生怕這番話惹了主子不快。
沈月的眉頭瞬時蹙,眸銳利地刺向小翠,臉上寫滿了不耐:
“讓你去訂便去訂,哪來這麼多瞻前顧後的廢話!易知玉是個什麼子,我難道不比你清楚?那人最是面心活,本不懂如何推拒旁人。退一萬步講,即便當下不願去,只要我多遣人催請幾回,三番五次地‘誠心’相邀,拉不下臉,到頭來照樣會點頭。”
冷哼一聲,指尖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敲:
“方才你也不是沒瞧見,我同賠罪時,頭兩回默不作聲,等到第三次,不也就鬆口說‘無事’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