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見到您,您卻……卻說了那般剜心的話。主子他……哪裡還撐得住啊!”
字字泣,句句含悲。
蕭若寧抱著顧凜的手臂驀地收,垂眸著他蒼白如紙的臉,瓣輕,卻再發不出一聲音。
這話一齣,蕭若寧眼中頓時掠過一抹痛楚。
指尖輕,不自覺地上顧凜冰涼的臉頰。
雲氏聽罷顧凜手下所言,又緩聲道:
“舊傷未愈,又千里奔波,能撐到京城已是毅力驚人。若是常人,只怕半途便倒下了。本就虛弱,方才再刺激,這才吐昏厥。”
看向蕭若寧,語氣溫和:
“郡主也不必太過憂心。先帶他進去歇息,我開一劑方子,按方服藥,靜養些時日便能恢復。”
此時蕭若寧眼圈已紅,眸中水瀲灩。聽雲氏說無大礙,才悄然鬆了口氣:
“好……有勞雲姨了。”
說著,手去扶顧凜,試圖將他攙起。
一旁的手下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自家主子。
蕭若寧卻似全然不覺,只將顧凜一條手臂繞到自己頸後,另一手環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便急著往外走——毫未察覺後眾人那一道道意味深長的目。
待蕭若寧與顧凜的影徹底消失在廳外,蕭祁、李長卿與蕭永嘉不知何時已聚在一,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疑。
李長卿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揣:
“我怎麼瞧著……這若寧似乎也十分在意這顧凜的樣子?雖說方才那些話說得那般絕,可一見顧凜吐昏倒,那份慌張關切,可是藏都藏不住。”
蕭祁亦是頷首,手握下頜思忖片刻,轉頭看向蕭永嘉:
“永嘉,若寧從未同你提過與顧凜之間的事?”
蕭永嘉搖頭:
“沒有。一句都不曾說,而我……也怕問多了惹傷心,所以從未細問和離的緣由。”
頓了頓,眉心微蹙:
“我原本以為他們和離,是因著若寧上那毒——還想著許是顧凜嫌棄若寧的怪病,才和離回京。可眼下看來,似乎並非如此。瞧顧凜那副模樣,分明半點不介意這毒症。畢竟若寧是近日才治好的,可顧凜在北境時便已對上了心。”
“再者,方才他被若寧幾句話激得吐——那狀,絕非能裝得出來的。何況還有云姨這位神醫在場診脈。”
李長卿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若不是顧凜若寧和離,那恐怕真如顧凜所言,是若寧做局,誆他簽了和離書。可若寧為何要如此?”
他說完,自己也皺了皺眉。幾人皆陷沉思,片刻後,竟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也已起的沈雲舟。
那目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若寧該不會……是為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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