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舟這幾日分明是出京辦差去了,按常理至還需幾日方能返京,怎會突然提前歸來?
提前回來也就罷了,不回自己府上安置,反倒徑直跑到他這太子府來是何道理?
而且就這麼長驅直,連個通報都沒有,全然無視了他這個太子府的主人,自顧自地坐在那兒品茶,
這唱的究竟是哪一齣?莫不是自己又在不經意間做了什麼得罪他的事?
蕭祁盯著默不作聲的沈雲舟看了半晌,對方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專注地品著杯中茶。
這般詭異的靜默持續愈久,蕭祁心頭愈是七上八下,終於按捺不住。
他將詢問的目投向侍立在沈雲舟後的影七,眼中寫滿了問號,試圖從沈雲舟這位侍衛上找出些許端倪。
影七敏銳地察覺到太子投來的視線,角不自然地搐了一下,他勉強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隨即飛快地垂下頭,避開了那道灼人的目。
他哪裡敢多?主子不發話,他若擅自開口,豈不是自尋晦氣?
此刻唯有裝聾作啞方為上策。
見影七竟也迴避自己的目,蕭祁心中疑竇更甚,不由得在腦中飛速檢索近日言行,苦苦思索自己究竟在何了這位爺的黴頭,竟惹得他一大清早便來太子府擺出這般陣勢。
可任他絞盡腦,仍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終,蕭祁終究是不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將視線重新投向那位始終沉默品茶的不速之客,勉強尋了個話頭,開口道:
“雲舟,你此番出京公務,不是說要耽擱幾日麼?怎的這般快就辦妥回來了?”
沈雲舟卻連眼皮都未曾掀一下,目只凝在自己手中的青瓷茶盞上,對主位上蕭祁的問話更是充耳不聞,只一心一意地品著他的茶。
蕭祁見他這般明目張膽地無視自己,角不控制地搐了兩下,心中簡直無語凝噎。
這個沈雲舟,跑到他的地盤上,居然連個正眼都捨不得給他?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旁侍立的影七見自家主子竟連太子殿下的問話都置之不理,嚇得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當場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這令人窒息的氣氛裡。
蕭祁深吸一口氣,強下幾乎要翻到天靈蓋的白眼,再次開口:
“不是……沈雲舟,我到底是哪裡招惹你了?你這一大早跑來我這兒,橫眉冷對的,到底所為何事?有事你倒是直說啊!一個勁兒地悶頭喝茶,這算怎麼回事?”
見沈雲舟依舊穩如泰山,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蕭祁終於忍不住提高了聲調吐槽道:
“誒!沈雲舟!我跟你說話呢!你好歹給我個反應給我個眼神也好!這般把我當空氣,究竟是什麼意思!”
此言一齣,沈雲舟品茶的作微微一頓。
他緩緩抬起眼簾,終於側過頭,將目投向了端坐主位的蕭祁。
他臉上帶著一若有似無、令人捉不的淺淡笑意,目直勾勾地鎖定在蕭祁臉上,
可偏偏,依舊抿著,不發一言。
被沈雲舟用這種似笑非笑、直勾勾的眼神盯著,蕭祁只覺得渾的汗都要倒豎起來!
他讓沈雲舟給個眼神,可不是讓他用這種彷彿在看砧板上魚的眼神盯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