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這才輕輕頷首,眉間憂稍霽了幾分:
那就好。若因此事生出什麼枝節,反倒是不好了。
話音落下,易知玉幾不可聞地又輕嘆了一聲,屋再度陷靜謐的氛圍中。
燭火在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細碎的影子,凝視著手中的木盒,又一次陷沉思。
自從沈雲舟剖白心意以來,每日都在心中思索和沈雲舟之間這些時日的點點滴滴,
心底那自重生以來始終繃的弦,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漸漸開始悄然鬆了。
沈雲舟這些日子默默做的每一件事,樁樁件件都無一不在向證明。
他的心意何其真摯,何其純粹。
每當遇到難題,他總是第一時間迅速妥善解決,從不讓為此煩憂半分,不讓到半分困擾。
既然他如此真誠相待,主澄清誤會,又這般坦率地剖白心跡……
既然他已經朝著的方向邁出了這麼多步,那麼是不是也該試著放下心防,敞開心扉,也朝著他走出一步呢?
是不是也可以嘗試著放下所有顧慮,真真切切地與他相一次。
不是以沈夫人的份,不是以妻子的份,而是以易知玉這個真實的自己,去與他試著相?
畢竟他們已婚數載,更育有一雙兒。
這般深厚的牽絆,早已將兩人的命運相連。
羈絆早已深骨髓,再難割捨。
若能在這一生中痛快恣意地活一次,若能得一個相知相的良人,又何嘗不是幸事?
影十在一旁靜靜觀察著夫人出神的模樣,見指尖無意識地在木盒上輕輕挲,不由加深了角的笑意。
暗自欣——這步棋果然走對了。
瞧,夫人這不就開始將主子放在心上了嗎?
想到主子選擇避而不見、在京樓借酒消愁的做法,影十不搖頭。
這簡直是下下之策。
明明為夫人做了這許多,件件都彰顯著深厚意,卻偏要瞞著不說,這怎麼行?
若刻意邀功固然虛偽,可既然出自真心,讓夫人知曉這些心意,不正是拉近彼此距離的最好契機嗎?
如今外室與納妾的誤會已經澄清,夫人也明白了主子心儀之人正是自己,此時正該趁熱打鐵,好好增進、俘獲芳心才是上上之策。
躲到京樓借酒消愁算什麼辦法?難道這樣就能讓夫人敞開心扉了嗎?
主子和夫人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更育有一雙兒。
即便夫人往日未曾對主子生出意,那也是因為誤以為主子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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