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神醫的診斷,手下作毫沒有變,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抖:
可是,按了許久他都沒有反應……我擔心,擔心他。
易知玉不忍心說出救不活這幾個字。
到易知玉話音裡那份擔心,白神醫抬眸看了一眼,語氣平靜卻篤定:
才按半柱香功夫,遠未到放棄的時候。繼續,不要停。
易知玉快速應了一聲,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稻草,手下按的節奏更加堅定有力。
一旁的徒弟見易知玉雙臂已微微發,忍不住輕聲道:
師傅,要不要換我來?
白神醫緩緩搖頭,目落在易知玉那雙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上:
讓按。現在的力度和頻率都恰到好,手法也準確。若真力竭了,我們再接手不遲。
是,師父。
徒弟垂首應道,默默將一塊乾淨的布巾遞到易知玉手邊。
那婆子被拖走後,湖邊頓時陷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救治的方向,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彷彿生怕一聲響就會驚擾了那微弱的生機。
空氣中只剩下規律的湖水輕拍岸邊的水聲。
沈雲舟站在路邊,目始終未曾從易知玉上移開。
見衫盡溼,鬢髮散,卻仍咬牙堅持的模樣,
他眉頭深鎖,側首對後的影七沉聲吩咐:
去馬車上取幾套乾淨裳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同樣渾溼、瑟在旁的小香,又補充道:
給小香也備幾套。再去稟明郡主,請就近安排一間空房,以備更歇息。
是,主子。
影七抱拳領命,形一閃便悄然離去。
時間在抑的寂靜中緩緩流逝。
易知玉機械地重複著按的作,凝視著孩那張毫無的臉,那雙依舊閉的眼睛,心頭湧上一陣難以抑制的酸楚,眼眶漸漸泛紅。
為什麼這孩子還不醒?
為何他的臉依舊慘白如紙,瓣依舊泛著駭人的青紫?
分明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將他救起,分明一刻不停地施救……為何還是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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