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稱作慧明大師的老僧緩緩撥掌中佛珠,眉眼間蘊著悲憫:
“沈施主心誠如此,佛前自有應。但凡劫數,總有可解之法。”
說罷,他目微轉,落在一旁的易知玉上,合十詢道:
“不知這位施主如何稱呼?”
易知玉連忙上前,依禮福。
沈月已含笑代為引見:
“大師,這位是我家中二嫂,姓易,名知玉。”
又側首向易知玉溫聲道,
“嫂嫂,這位便是慧明大師,歸元寺的住持。”
易知玉再度垂首行禮,聲音輕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繃:
“見過慧明大師。”
慧明大師微微頷首,目在面上停留一瞬,仍是那副悲憫沉靜的神:
“易施主。”
招呼既畢,老僧卻未移步,只將目轉回沈月面上,語氣平緩卻著幾分疏淡的規矩:
“沈施主應當知曉,本寺素來清修,不輕易接待外客。”
這話落下,易知玉臉微凝,眼底掠過一窘迫與不安,指尖無聲地收攏了袖口。
沈月立刻上前半步,聲音放得愈發溫婉懇切:
“大師明鑑,我二嫂並非外人。與我乃是一家人,今日隨我前來,也是懷著一片至誠,想向佛祖祈願消災、求個心安。”
話語微頓,眉眼低垂,姿態恭謹,
“還大師念在我平日誠心禮佛的份上,通融一二,允我二嫂也在此敬香禮拜,得一份佛前機緣。”
易知玉聞言,連忙跟著點頭,雙手合十於前,目懇切地向慧明大師,輕聲附和道:
“信確是誠心而來,願聆聽大師教誨,求得佛祖庇佑。”
暮中的庭院靜了片刻,唯有風過葉隙,沙沙輕響。
慧明大師聽罷沈月的解釋,並未立刻應聲,只微微蹙起霜白的眉頭,手中佛珠亦隨之停頓片刻,似在沉權衡。
庭院中暮漸濃,風過時捲起幾片落葉,襯得這片刻靜默格外漫長。
終於,老僧緩緩抬眼,目在易知玉面上一掠而過,聲音仍持著那份疏淡的規矩:
“既是沈施主的家人,此次便破例容易施主一同寺祈福。只是……”
他看向沈月,語調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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