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尋常,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不錯”,目卻和地落在沈月臉上,帶著幾分分的意味:
“給了這麼多銀票傍也就罷了,他還覺得不夠穩妥。後來又將名下大半的產業——什麼綢緞鋪子、米糧莊子、酒樓茶肆……陸陸續續,幾乎都轉到了我的名下。他說,這些都給我和孩子們,我不用為日後憂心。”
輕輕笑了笑,眉眼舒展:
“若不是他這般大方,什麼都想著給我,我靠著嫁妝裡剩下的那些鋪子,哪能過得如今這般鬆快舒坦呀。”
易知玉說得漫不經心,如同閒話家常。
可這番話落沈月耳中,卻無異於一道道驚雷,接連在心湖上炸開!
再一次不控制地瞪大了雙眼,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收,眼珠子幾乎要眶而出!
心中那點因京樓歸屬而起的波瀾,此刻已化作滔天駭浪,瘋狂沖刷著的理智。
臉上的幾乎要因這巨大的資訊衝擊而扭曲失控,死死攥了袖中的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維持住面上那層搖搖墜的平靜表。
——一百萬兩銀票!
沈雲舟竟然隨手就給了易知玉一百萬兩銀票!
不止是銀票,還有“名下大半的產業”!
難怪……難怪易知玉能夠如此揮金如土,逛起珍寶閣眼都不眨,一萬兩銀子隨手便付!
原來早已不是那個嫁妝被盜、沒有那麼多本錢的侯府兒媳,而是坐擁百萬巨資、掌握無數產業的真正有錢人!
沈月此刻才算徹底明白過來。
先前從小翠那裡聽來這一年多的事,心中本就存疑——易知玉嫁妝幾乎被盜空,就算還有些田產鋪面,損失也極其慘重,按理說絕無可能支撐如今這般奢靡無度的開銷。
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全是沈雲舟給的。
不是十萬,不是二十萬,是整整一百萬兩現銀!
再加上那些源源不斷生錢的產業……
莫說十年八年,便是揮霍一輩子,恐怕也揮霍不完!
更讓沈月到頭皮發麻、心跳如鼓的是——這位好二哥沈雲舟,其財力之雄厚,竟已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隨手便能給出百萬兩白銀,他的家……該是何等驚人的天文數字?
一想到自己過去竟與這樣一位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的兄長關係僵冷,甚至多有齟齬,沈月便覺得一混合著懊悔、嫉妒與極度的邪火,猛地竄上心頭。
——沈月簡直是愚不可及!
與這樣一座取之不盡的金山疏遠,豈不是自斷前程?
此刻,想要與沈雲舟修復關係、牢牢攀附上這棵參天巨樹的決心,如同澆了油的野火,在心中熊熊燃燒起來,變得前所未有的熾熱與急迫!
權勢,地位,還有這源源不斷、足以讓人瘋狂的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