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個用悲慘世博取同、心積慮混沈府的“孤”,就是自己那膽大包天、毫無廉恥的兒崔若雪!
一邪火直衝崔惟謹的天靈蓋。
他心中又氣又急,氣兒不知悔改,行徑荒唐至此;
急的是兒如此作為,再次將崔家的臉面,甚至是將沈侯爺的善心踩在了腳下!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等沈侯爺說完,他定要再次跪下,重重請罪,無論如何也要取得侯爺的諒解,再將那孽障帶回去嚴加管教,絕不讓再出來丟人現眼!
然而,當沈仕清用沉重到近乎凝固的語氣,說出“今日不知是為何……突然發了狂,生生將那丫頭刺了多刀……等我趕過去的時候,那丫頭已經殞命了”時——
崔惟謹臉上的,在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耳朵裡嗡嗡作響,沈仕清後面的話變得模糊不清,只有“刺了多刀”、“殞命”這幾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反覆燙灼著他的耳和神經。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擴散,臉上的僵地搐著,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腦子裡一片空白,彷彿所有的思緒、所有的緒都被瞬間空,只剩下無盡的茫然和……一種近乎麻痺的“不可能”。
死了?
若雪……死了?
那個雖然任妄為、讓他頭疼不已的兒死了?
被沈侯爺那位據說“緒不穩”、“時有癲狂”的夫人……用匕首給刺死了?
這怎麼可能?!這一定是聽錯了!
或者……是沈侯爺弄錯了人!
崔惟謹僵直地坐在那裡,微微前傾,雙手死死摳住椅子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他臉上的表凝固在一種極度驚駭與無法接的空白中,眼神空地著沈仕清,彷彿靈魂已經出竅。
沈仕清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痛惜與愧疚之更濃。
他再次對著崔惟謹,鄭重地抱拳躬。
“崔大人……”
沈仕清的聲音將他從失魂落魄中勉強拉回一神智,
“玉佩雖為證,但終究是死。事關令千金……命,絕不能僅憑此草率定論。”
他抬起頭,目懇切而沉重:
“那姑娘的……,本侯已命人妥善安置。事已至此,不若……請崔大人隨本侯移步,親自……去看一看,辨認一番。”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忍,卻又無比清晰地說道:
“無論如何,總要……親眼確認,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令千金崔若雪。也好讓崔大人……心裡有個明白。”
崔惟謹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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