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子依竟然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沈月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怎麼都沒想到——這個以為已經死了的人竟然就這樣突兀地站在京樓裡,甚至還是一副婢打扮,就這般突然地跟在自己邊!
震驚還沒來得及緩解半分,子依說的那些話更是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心口上。
完全沒想到,自己這些天來的算計,那些自以為天無的心思,竟被這子依一件件、一樁樁,掌握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月的眼睛都瞪大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因為太過震驚,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瓷:
“你!你!你怎麼知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子依看著這副震驚到失態的模樣,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裡滿是譏諷與恨意。
“呵!”
冷哼一聲,
“沈家滿府上下,誰人不知道你沈三小姐平日最是瞧不起、最是不屑易知玉這個商戶出的嫂子?你那般看不上,又怎麼可能在劫匪害的時候豁出命去給擋刀?”
往前近一步,溼漉漉的頭髮在臉上,襯得那雙眼睛愈發鷙狠厲: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這裡頭很顯然就是有鬼!若不是有所圖,你怎麼可能這般接近易知玉,還表現得這般親?還一口一個‘嫂嫂’得那麼親熱?你平日裡對著,怕是連正眼都不屑給一個吧?”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很顯然——你就是想要從這裡得好!從這裡得到銀錢、鋪面、產業!是不是!”
沈月臉上的震驚神更甚,微微抖,似乎是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子依看著的反應,眼中的譏諷愈發濃烈,恨意也更添幾分:
“我告訴你,沈月!這種小把戲,我子依見得多了!也就易知玉那個蠢貨,那個被豬油蒙了心的蠢婦——連這麼淺顯的算計都看不清楚,被你這麼一忽悠,竟然真的全心信任你,還口口聲聲說什麼要報恩,竟然還要把名下的產業分一半給你!”
聲音愈發尖銳,像是淬了毒的針:
“當真是太可笑了!太愚蠢了!!易知玉活了幾十年,竟連這點人心都看不!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簡直是蠢到家了!”
聽到子依將自己的盤算掌握得這麼清楚,連易知玉要分一半產業的事都知道,沈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下一刻,彷彿突然想到什麼一般,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疑。
有些急切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抖:
“你知道的這麼多!難不今日那些事都是你做的?難不易知玉今日講的那個話本子的故事,是你設計讓知道的?也是你設計讓說出來嚇唬我的?”
說著,聲音愈發急切,
“還有那個掌櫃!莫不是也和你是一夥的?”
說著轉頭看向戲臺——
這一看,不怔愣了一瞬,這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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