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還在想,這一世的你不過是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若我連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兒都能狠心下手,那與你們這些爛了心肝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左右前塵恩怨已了,而你此生前路註定坎坷多舛,那便順從天意罷——任你自生自滅去。本以為你被那張媽媽拋棄江河之中,就這樣溺死了的,想著這般結局雖然不夠悲慘,卻也是已經丟了命。”
話音微頓,眉梢輕輕挑起,眼底劃過一意味不明的。
“沒想到啊……事竟會變得這般有趣。”
緩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見我時常被噩夢糾纏,總夢見你上一世毒死我時的場景,怕我心結難解、鬱郁難舒,竟將那個心狠手辣、忘恩負義的你,又給我送了回來。”
說著,易知玉的目落在沈月上,角緩緩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
“沈寶珠。”
一字一字喚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著什麼苦又尖銳的東西,
“上一世,我掏心掏肺待你,將你如金似玉地捧在掌心養大,將畢生心換來的家業產業悉數到你手中。”
“可你呢?狼心狗肺,與那個子依合起夥來,騙了我十餘年。你害死我的孩子,在我嚐遍人世苦楚之後,又親手端來那碗毒藥,送我去死——真是好狠毒好沒有心肝!”
“你可還記得,我死之前,對你說過什麼?”
這番話落下,沈月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滿溢位來。
子抖得愈發厲害,整張臉都在搐,劇烈地抖著,像是想辯解什麼,又像是被驚駭徹底扼住了嚨,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易知玉又是輕輕一笑,聲音放得更了些,
“若是不記得了,我可以再說給你聽一次的。”
頓了頓,出手,用指尖緩緩撥弄著沈月散的鬢髮,作溫極了,溫得讓人脊背發寒。
“我那時說——我易知玉,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沈寶珠。”
話音剛落,沈月的子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了魂魄。
而易知玉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繼續為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語氣依舊溫似水:
“既然兩世為人,你都這般喜歡排戲、演戲,那作為你的母親,我自然要好好為你設計一齣……真正的好戲才是。”
俯下,湊近沈月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眼底的笑意愈發幽深:
“怎麼樣?這出戲,你唱得可還高興?”
“這個結局——你可滿意?”
此時的沈月已是魂飛魄散,渾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
鼻涕眼淚混著額頭上還在汩汩流出的鮮,糊滿了整張臉,使得的模樣看上去既猙獰又可怖,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神氣與面。
張了張,嚨裡只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一隻被攥了脖子的。
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這個眉眼溫的人——原來,從一開始,易知玉就將的底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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