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
“你年歲這般輕,又是如何知曉當年何家繡坊的繡法的?”
易知玉聞言,神坦然,解釋道,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晚輩就已經知曉了雲舟他的生母並非是張氏,而是當年江南布商何家嫡的事了。”
“不止如此,當年發生過的事,我也大概瞭解了一些。”
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那些往事,雖不完整,卻也足以讓我知曉,夫君的世背後,藏著怎樣一段沉痛的過往。”
“所以我當時便想著,您的繡品如此有名,應當是可以尋到一些的,而我若是蒐羅到一些您的東西送給夫君,他也是可以有些藉的,心裡也會開心一些不是。”
繼續道:
“於是晚輩委託了孃家兄長,幫我四蒐羅。說來也巧,蒐羅到之後,我帶著孩子回孃家取,剛好我孃家嫂嫂對於繡織針法頗有些瞭解,便與我聊起了何家繡紡獨特的針法繡法——說那針腳細,走線靈,是何家世代相傳的秘技,旁人無論如何也模仿不來。”
說到這裡,邊浮起一笑意:
“我當時聽在耳中,便覺得眼前那些繡品眼得很。剛好安兒又特別喜歡您做的那些件,總是隨帶著,我便拿出來細細對比了一番——果真,是一模一樣的針法,分毫不差。”
“從那一刻起,晚輩這心裡,便有了些猜測。”
微微吸了口氣,繼續道:
“回去之後,我打聽了一番,得知安兒和昭昭的那些件,都是魏媽媽一手辦的。可再細細查下去,竟又發現,連雲舟的一些上,也約可見這獨特的繡法。”
抬起頭,目落向屏風,語氣裡著幾分思索:
“晚輩當時便想,莫不是這個魏媽媽份不尋常?莫不是何家出,得了真傳?又或者,會不會就是何家人?因為出何家,才會如此盡心盡力地照顧夫君和我的一雙孩子?”
頓了頓,語氣裡帶上幾分憾:
“可調查一番之後,卻發現這些東西並非是親手所作。但東西擺在面前,那繡法又是那般獨特,所以我覺得定然是和何家有些關聯在的。”
“於是晚輩便讓人跟了幾次,想著或許能順藤瓜,找到些什麼。結果——”
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出幾分由衷的佩服,
“卻沒有任何發現。行事滴水不,半分破綻都不曾出來。”
“可越是沒有發現,你就越覺得不對,是麼?”
屏風之後的聲音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畢竟,一個普通婦人,怎麼可能做到這般滴水不?”
易知玉點頭,目坦誠:
“是。您說得不錯。能讓訓練有素的暗衛都發現不了端倪,那便說明魏媽媽真的就不是普通後宅婆子。也正是因為如此,晚輩才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聽到易知玉這番話,屏風之後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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