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若是真的出了事,那也和他沈仕清沒關係,他可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依舊是那個被人稱讚的‘沈侯爺’。”
的聲音微微發,
“我發現他的目的之後,一開始是想要帶著雲舟逃離這裡的。”
“可沒有用——我本沒有機會出去,他本就不讓我出府門半步。”
“隨著張氏的迫害越來越頻繁,沈仕清卻越來越忙碌,十天半月也不見人影。”
“我知曉,他是故意的,故意給張氏留出更多的機會來害我。”
深吸一口氣,
“為了雲舟,為了給我苦命的孩子留一條活路——我除了自戕,沒有旁的法子了。”
“我知道,只要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我這個對沈仕清來說是致命汙點的人,徹底消失得乾乾淨淨,雲舟便能有一條活路。”
頓了頓,繼續道:
“我也知曉,沈仕清遲早會對何家下手。所以我想法子將訊息帶了出去給我弟弟,讓他解散變賣了何家的所有生意,藏了家族的一切蹤跡。”
“沈仕清是,何家是商,本不可能鬥得過的,所以何家不能再出現在明面上。”
“幸好張氏也出手害過何家,所以何家的突然消失,沈仕清沒有懷疑太多,以為是張氏的手,何家這才得以保全下來。”
“然後,我將自己的嫁妝、這些年積攢的銀票、還有鋪面的地契,全都裝在一個盒子裡,又留下了一封表達對沈仕清‘恩’的信——信裡寫著我激他這些年來的照顧,願意為他犧牲一切的決心以及祝他安好的話。”
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諷刺:
“我知道,他看到我這般識趣,又給了他這麼多銀票鋪面,他反而不會殺雲舟,甚至會留他一命。”
“畢竟,我這般‘心甘願’地為他赴死,他怎麼可能不得意?怎麼可能不覺得膨脹?”
“事實證明,我真的賭對了。”
的聲音裡出一複雜,像是慶幸,又像是悲哀:
“以他那喜歡被人吹捧的子,我這般為他,甚至不惜將自己燒個乾淨,他自然是用得很。”
“他留了雲舟的命,還將雲舟記在了張氏名下,為了張氏的兒子。”
“張氏本拗不過他,只能替他認下這個兒子,畢竟已經嫁了他,想要沈仕清在意就必須得按照他的來。所以只能咬著牙認了,徹底將他的名聲給維護個徹底。”
說到這,何氏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悠長而沉重,像是要將二十多年的抑與辛酸,都從口一點點出來。
“本以為我會在那天夜晚死個乾淨,死個徹底的。”
的聲音裡著幾分劫後餘生的複雜,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我太可憐,竟然……留了我一條命,讓我僥倖活了下來。”
易知玉靜靜聽著,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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