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啊……一晃,都二十幾年過去了。”
“雲舟都已經長大家,連安兒都這般大了。”
他看向正在乖巧坐著的沈慕安,眉眼間浮起一笑意。
說著,他又將目轉向易知玉,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又夾雜著些許讚許與恤:
“你這一連給雲舟生了一兒一,又要看顧孩子們長大,這些日子持外,著實是辛苦了。”
易知玉聞言,微微抬眸,面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端坐著,姿端正卻不顯拘謹,雙手疊置於膝前,聞言便微微福了福,作輕而規矩,語氣謙遜溫婉:
“父親言重了。照顧孩子、持家務,本就是兒媳的分之事。能為沈家延續香火、看著孩子們平安長大,是兒媳的福分,哪裡談得上辛苦二字。”
沈仕清點了點頭,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張溫順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眼神清澈而恭敬,讓他頗滿意。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放下酒杯,抬起眼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卻又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意味:
“如今兩個孩子也都慢慢大了,正是需要用心教導的時候。你這既要顧著孩子,又要掌管府中中饋,恐怕也不容易顧得過來。”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挲著酒杯的邊緣,彷彿這個決定早已在他心中盤算許久,如今不過是尋了個恰當的時機說出來罷了:
“這樣吧——馬上明睿要娶妻了,等他將妻子娶過門來,便讓他夫人接手這府裡頭的管家之事。”
“一來新進門,正好藉著掌家悉府中上下;”
“二來也好替你分擔分擔,你便能空出手來,全心照顧兩個孩子。”
“如此兩全其,你也不用像現在這般辛勞了,你覺得如何?”
說完,他便帶著一臉和煦的笑意看著易知玉,那神彷彿是在施予一份恩惠,只等激涕零地領。
易知玉神未變,面上依舊掛著得的笑容,甚至連眼角的弧度都恰到好。
垂眸片刻,似是在消化這番話,隨即抬起眼來,目溫順而恭敬地迎上沈仕清的視線。
微微頷首,語氣平穩和,聽不出半分不願:
“父親如此恤兒媳,為兒媳著想,兒媳心中實在是激不盡。”
“這些日子掌家中饋,雖說早已悉,但確實有時會因瑣事分心,未能全心陪伴孩子們。”
“父親這般安排,倒是解了兒媳的難。”
頓了頓,笑容愈發溫婉:
“那便全聽父親安排,等弟媳過門後,兒媳便將這中饋之事代給,往後兒媳便能安心教導兩個孩子,也算是盡好為人母的本分了。”
見易知玉這般老實順從,並未有半分爭搶之意,更沒有流出毫不滿,沈仕清臉上出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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