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陳景是真覺，回到高中了。
劇組已經開工了。
場上停著三輛廂式貨車，道組的幾個小夥子正從車上往下搬課桌椅，一個個凍得直手，撥出的白氣在晨裡一團一團的。
化妝師拎著箱子從陳景邊小跑過去的時候差點撞到他，抬頭一看是一個年輕人。
他總覺得這個人眼，但是不知道什麼。
應該是學生吧，這麼年輕。
“同學，這裡在拍戲。”
聽見這話，陳景笑道，“好，我馬上就回去上課了。”
化妝師也不多說什麼，點頭道，“那你別往裡面走，到時候被發現，是要被說的。”
化妝師離開後，陳景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著。
今天拍的是教室裡的一場重頭戲。
這場戲講的是辛銳在期中考試後第一次鼓起勇氣跟餘週週說話，結果被餘週週無意間的一句話刺中了最敏的地方。
餘週週說的那句話本沒有任何惡意，但辛銳聽到的不是那句話的表面意思，聽到的是你不屬於這裡。
這種戲難拍。
不是臺詞難，也不是走位複雜，而是緒的分寸太難拿。
太淡了觀眾看不出辛銳傷，太過又不符合辛銳這個人的格。
不是那種被刺了一下會當場哭出來的人，是那種被刺了一下會先愣住，然後把傷口藏起來，等沒人的時候才敢一個人慢慢疼的人。
陳景到的時候這場戲已經拍了一條了。
劉思維坐在監視前面，一隻手託著下，眉頭皺得能夾住一支筆。
他邊坐著杜老師。
杜老師本來只計劃待一週，結果待著待著就待到了現在，用自己的話說，這群孩子正是上道的時候，撒手不管太可惜了。
“卡！”
劉思維喊了卡，站起來走到寧思瑤面前。
寧思瑤坐在課桌前，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的校服外套。
道組給準備的服都是這個調子，不是破，是舊，是那種穿了好幾年，袖口已經磨出邊的舊。
低著頭，手指還著劇本的一角，指節微微泛白。
“思瑤。”劉思維蹲下來，讓自己跟平視，語氣比平時更緩。
“剛才這條比上一條好，你那個停頓抓得很準，但是停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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