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給我打完電話我就一直等你來，今天總算見著面了。”
“你岳父還好吧？”
“來，喝茶，這是今年新下來的龍井，你們安城那邊產的。”
唐經理一邊說一邊親自給陳雨倒了杯茶，茶湯清綠亮，茶葉在水裡慢慢舒展開來。
他把茶杯推到陳雨面前，又往鄭國偉那邊推了一杯。
鄭國偉接過茶杯說了聲謝謝，但了一下杯沿就放下來了，茶一口沒。
陳雨雙手接過茶杯，道了謝，在會議桌對面坐下來。
“好茶，好茶。”
“陳主任今天大駕臨，是有什麼指示？”
唐志軍先開了口。
陳雨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沒有開啟，也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唐經理，鄭總，我今天來，是因為我們陳家祖墳的事。”
唐經理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端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
他重新掛上笑意，把茶杯擱在桌上，作比剛才慢了幾分，像是在給腦子爭取幾秒鐘的反應時間。
“陳家祖墳？老領導電話裡沒細說這事，就說你這邊有點麻煩需要幫忙。”
“陳主任你說說看。”
“我們陳家的祖墳在安城鄉下，我爺爺陳有田，那塊地我們家用了好幾十年，土地臺賬上寫得清清楚楚。”
“今年清明節我去掃墓，上一個人，陳德福。”
“他當著我全家的面甩了二十萬現金，讓我爸把祖墳挪走，說那塊地他看上了，要給他自己爹媽修祖墳。”
唐經理的眉頭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鄭國偉，發現鄭國偉正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杯裡的茶水紋不，但他握著杯子的手指節節節分明，指節泛白。
他繼續看了鄭國偉一眼，目裡帶著一很微妙的審視，上沒說什麼，但那個眼神傳遞的意思很清楚。
你那個朋友，怎麼惹到蘇正國的婿了。
“這個陳德福，是做什麼的？”
唐經理轉過臉來，語氣還是平穩的，但平穩裡多了一層別的意思。
像是在明知故問，又像是在給旁邊的鄭國偉留一個自己開口的機會。
“他自己說是做生意的，在外面發了財，說要回村裡修祖墳。”
“當時我沒答應，他就放話說自己認識鎮上的人，還說在縣裡也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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