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錦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然後再度自我反省:我還是太手了。對於這種老薑,應該早點拍死。不該留下這個禍患。
時錦:“仇縣丞,您不信我說的話?”
“婦人只會賣乖慘!”仇縣丞輕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鄭里正說,你陳家村其實不缺錢,所以打算去問問,看看你們陳家村,能不能出一份薄力!何曾就了強徵了?”
時錦也不惱,等的就是這句話:“錢我們的確是賺了點。可都是汗辛苦錢。我知您不信,我帶來了陳家村的村賬,您看看就知。”
說完,時錦就從隨的包裡拿出了賬本,放到仇縣丞面前。
仇縣丞看了時錦一眼,見時錦臉上居然沒什麼表,一點也無諂之,心中覺得自己這是功住了時錦,這是知曉對自己用那一套不管用。
然後,仇縣丞滿意翻開了賬本。
賬本是從陳家村有了第一筆收開始記的。
也就是賣蘿蔔餅。
每一頁都記錄了收多,支出多。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本差不多一百來頁,前頭二十多頁都是不敷出。
後頭漸漸地有了盈餘,但到了過年時候,分出去一部分發了現錢給村民後,接著就是村民們借錢修房子,然後又變了不敷出。
哪怕每個月藥坊那邊有不進賬,卻依舊如此。
到最後,賬面上倒欠了好幾萬錢。
仇縣丞越看越沉默。
最後,他忍不住看向時錦:“村民修房,村裡借錢?這是何故?錢又從哪來?”
時錦冷哼一聲,一點不掩飾怒火:“從哪裡來?除了從我這裡來,難道還能從縣衙這邊來嗎?我陳家自己的私產罷了!”
“還有,那藥坊是我家祖傳的秘法。我拿出來,和村裡一起辦藥坊,每個月給村裡分紅。然後,還要給村民發工錢!”
“就這,每個月還要想辦法填補村裡的虧空!不然等雨季過來,還讓村裡人睡地上?還讓他們睡窩棚?真那樣,就只等著他們一個個病死算了!山裡氣本來就重,下了雨,乾的地方都沒幾片,他們怎麼辦?”
時錦越說越委屈:“我沒來找縣衙哭窮,你們倒還想從我們裡摳點出去。說句不好聽的,是要死我們?還是江州人太多了,著我們繼續往南遷?”
仇縣丞氣得拍桌子:“胡說八道!陳氏,這話你也敢說!”
“怎麼不敢說?你們都敢上下皮子一,要我們掏錢,不給我們活路,我有啥不敢說?你乾脆現在就把我關起來打死了事!”時錦也是毫不懼,反而聲音還大了起來。
仇縣丞不是一口一口婦人?那就乾脆按照他的想法來。
反正婦人是不會給他留臉的。
時錦大聲嚷嚷:“我不僅要在這裡說,一會兒我出了這個門,還要去刺史府門口說!”
仇縣丞頭真的大了。
他以為嚇唬住了時錦,讓收起了那一套諂討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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