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已經換了朝服，一明黃的龍袍襯得他愈發丰神俊朗，可蘇折霧進去時，他正臉沉地立在案桌之前，手提筆，行雲流水寫下一個大字。
忍。
這便是前世常與燁說的字。
燁登基後，朝政不穩，時時刻刻都要到其他勢力的掣肘。
可那時時時鼓勵燁，只要忍耐一時，待到重掌大權，自然可以將這天下都收囊中。
從此以後，燁也養了習慣，每每與那些大臣吵個沒完的時候，都會想到這個字。
原先以為，燁已經忍得夠久了。
若非是因為妖妃的頭銜，燁也不至於進退兩難。
可後來，等到那杯毒酒時才明白，燁從來沒有為難。
自己從始至終，都是他可以隨時拋棄的一枚棋子。
蘇折霧收斂神，下心強烈翻湧的緒，快步走近，的嗓音如流水般到燁的耳畔。
“奴婢參見陛下，這是李公公命奴婢送過來的庭碧螺春，還這茶，能解了陛下心中的火氣。”
燁緩緩抬眸，視線鎖定蘇折霧那張悉的面龐，放下筆，坐下後，順勢拿起桌上的珊瑚手串，有意無意地撥弄起來，面沒什麼波瀾。
“李福安倒是有心了，將茶呈上來吧。”
蘇折霧低著頭，小步走到燁側，將滾燙的茶水放下，正準備離去，忽然被燁扣住手腕。
燁稍微用力，整個人便摔進了燁的懷裡，彈不得。
蘇折霧惶恐瞪大了眼。
“陛下，這樣實在不妥，奴婢份卑微，怎能與陛下如此親呢？”
蘇折霧掙扎起來，燁卻抱著纖細的腰，眼底劃過一挑逗般的笑意。
“朕是這天下之主，只要是朕想要的，沒人能拒絕。”
燁出手，輕輕抬起蘇折霧的下。
“之前因為朕，你了不委屈，這幾日朕也算想明白了，若是你願意的話，朕可以將你留在邊，保你一世無憂。”
保一世無憂？
呵，多諷刺的承諾。
這樣的話，前世燁也對說過，可後來，還不是落得個被賜毒酒的下場？
男子盡興之時的承諾，向來是不可信的。
蘇折霧濃的睫髮，不敢與燁對視，肩膀更是輕微抖著，彷彿到了極大的驚嚇。
“陛下，奴婢只是小小宮，配不上陛下龍恩，還陛下能夠放過奴婢，讓奴婢回到長春宮繼續照料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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