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嘆此話一齣,整個草亭之,瞬間死寂。
湖面的風吹過,捲起層層積雪,打著旋兒落在草亭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阮氏三雄被趙嘆此話驚的愣住了。
奪寨?
他們想的是個夥,尋個靠山,分些金銀,混口飯吃。
可這趙嘆一開口竟要吞下整個梁山泊?
武松依舊穩坐如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似乎對趙嘆的想法並不意外。
反倒是林沖,眉頭擰了一個疙瘩:“三弟,此事恐怕不妥。”
“柴大人好心贈書信,介紹我等前往梁山泊安,我等卻反過來奪人山寨?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恐會陷柴大人於不義之境地啊!”
趙嘆心中暗罵一聲。
林沖如此迂腐,被高俅那廝欺到家破人亡,當真一點不冤。
他心裡雖這般想,但面上卻未分毫,只是微微抬手,示意林沖稍安勿躁。
“大哥你多慮了,三弟我想出的計策,豈能是那等強取豪奪的低劣手段?”
“倘若我等率先手,無故奪人山寨,那自然是我等的不是,江湖同道也必將唾棄。可我等若是出於自保,被迫反擊呢?”
趙嘆嘿嘿一笑:“到那時,便是王倫戕害三壯士,好漢自保取梁山。如此,大哥你說,名聲是好是壞?”
見林沖還是猶豫不決,趙嘆也撒狠了:“大哥,小弟有三問,你且聽好,再做決斷!”
“一問如今寨主王倫,嫉賢妒能,心狹隘,便是你手持柴大人書信前去,可上得山否?”
“二問如今府,畫影圖形,天下緝拿與你,普天之下,可還有你容之所?”
“三問你若被擒,押赴刑場,家中溫婉賢淑的嫂嫂,該當如何?”
此三問,問的林沖啞口無言,他林沖頂天立地,不怕刀斧加。
可唯獨放不下家中娘子。
他能想象得到,自己一旦死,高衙必然會再次上門。
以娘子的貞烈子,屆時定寧死不從。
良久。
“唉……”林沖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自己可以死,卻不能害了娘子命。
道義二字,在淋淋的現實面前,終究是太過蒼白。
趙嘆見他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一。
他手拍了拍林沖的肩膀,放緩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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