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目落在剩了半碗的百合蓮子羹上。舌尖似乎還殘留著那層甜的覺，心裡卻泛起苦。就連背後的傷口也跟著頓頓的疼痛起來。
大概是心病吧。
陸戩沒有辦法不承認自己就是偏心，這是人之常。
就好比俞珠說的，靈素和錦茵能做個尋常王爵就已經心滿意足。那秩明為何做不得？
他可以給秩明最好最大的封地作為補償。
皇后知道，自己若是日日去送湯品定然引起懷疑。因此送了幾盒雪燕給俞珠。
俞珠孕期又不進補，陸戩最近為了陸炎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端什麼便吃什麼了。
皇后隨口點了幾句，俞珠就記在心裡。
雖說一旬只用兩回，毒素卻也深固。
眼看著生產在即，俞珠沒發作，反倒是陸戩眼前一黑暈倒在勤政殿。
陸戩跟前伺候的衛禮急著往各宮送訊息，只說陛下暈的突然。不過是久坐起，竟兩眼一黑不省人事。
摔倒時額頭還磕在了桌角上，流了一地的。
後宮中人嚇得慌作一團，皇后聽到這個訊息時，中積聚的氣突然散了。
愧疚像巨石一樣懸在的頭頂，此時此刻，終於重重落了下來。再也堅持不住，猛烈的腥甜從口湧到間。鮮梅花一樣散落滿地，皇后的角，口都被染紅。綿綿的躺在地上，只覺生命一點點從流逝。
眼皮也越來越重，似乎終於要解了。
連翹在耳邊不住哭喊，“娘娘，娘娘，你撐住啊！”
可皇后還是一點點閉上了眼睛。
或許還有一息尚存，可彷彿存了死志，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再次睜開眼睛。
俞珠守在陸戩床前。
先前他的面上還顯不出這個，此刻看著卻是青白加，眼眶又深又黑，烏紫，分明是中毒之象。
誰會給陸戩下毒？
難不宮中混進了陸炎的眼線？
怎麼也想不明白？陸戩每日的吃食都要經過銀針試毒，除此之外就是在自己這裡用的湯品。
而這些湯品也都是由膳房經過一一檢查後才送到昭華宮的。
剎那間，俞珠想起了什麼。
哆嗦著手，不敢相信，下意識的反應卻是讓人趕銷燬剩下的雪燕。然而還來不及等開口，未央宮的人就急匆匆來稟報。
“貴妃娘娘，皇后不行了！”
俞珠心下駭然，眼淚頓時湧出眼眶。接著子一歪，便覺一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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