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直聞言,又看了看陳清所在的船隊方向,然後眯了眯眼睛,緩緩說道:“要真有五萬匹綢,這筆買賣,拼再多人也是值當的,但恐怕…”
他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回頭,看向自己後的這個中年讀書人,笑著說道:“何先生,你我也算是十幾年的老相識了,從前某可從來沒有聽說,你有什麼主人公。”
“你家主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何先生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同樣看向陳清所在的方向,開口說道:“大當家,這織造局的船裡,有個名陳清的北鎮司千戶,如果大當家這一回,能順帶將這陳清給殺了。”
“我家主人另有重謝。”
“什麼重謝?”
徐直按了按自己腰間的兩把武士刀,淡淡的說道:“能及得上五萬匹綢嗎?”
“不會差太多。”
徐直聞言,目閃,然後開口說道:“何先生當某是聾子瞎子不,你口中的這個陳千戶,可不止是北鎮司千戶這麼簡單罷?”
“此時,他乃是姜家朝廷的欽差,在整個東南位高權重。”
說到這裡,徐直出自己腰間,短一些的武士刀,擱在了何先生的脖頸上,緩緩說道:“今夜之前,何先生可沒有跟某說,這位陳欽差,也在這些船上。”
他面無表說道:“如果這位主管東南沿海戰事的陳欽差,也在這些船上,那麼這些船上,還會有織造局的綢嗎?”
何先生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寒閃閃的武士刀,他嚥了口口水,低聲道:“大當家,這姓陳的是個頭小子,狂妄得很,他這幾個月,在浙直兩省翻手雲覆手雨,早已經傲得沒邊了!”
“他這一次親自押送織造局的綢,多半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向皇帝請功,大當家你想,如果織造局的綢,功從杭州一路海運,運到京城。”
“這姓陳的,豈不就能向皇帝說明,他在東南的剿倭,已經大獲全勝?”
徐直將信將疑的,收回了短刀,緩緩鞘中,然後冷冷地說道:“那就且看一看罷,要是一會兒,某發覺了騙,幾箱金子,大概救不了何先生你的命。”
何先生連忙低頭,應了聲是,他了額頭的汗水,出來一個笑容:“聽說大當家馬上就要在東瀛建國了,到時候姜氏是陸上的天子,大當家就是海上的國王,好不讓人羨慕。”
徐直輕哼了一聲,但是面目上,還是有些得意。
作為東南最大的倭寇頭子,十幾二十年來,他已經積攢了海一般的財富,此時手底下的“武士”,已經好幾千人,替他做事的人,加在一起更是已經數萬。
他在東瀛,也的確控制了大小几十個島,治下也有了近三十萬人。
他還真有自己當國王的念頭。
不過,他這個人是個極其冷靜的人,陳清在臺州清理倭寇的時候,他麾下的勢力損,但他是沒有跟陳清,反而在浙東開始全面收。
這足以說明,他的冷靜程度。
想到這裡,徐直正要說話,突然,一道明亮的亮,從不遠傳來。
亮閃過之後,接著,是一聲巨響!
是劇烈的炸聲!
徐直愣愣地看著陳清船隊所在的位置,然後木然回頭,看向那何先生:“他們有火藥。”
這位海上的大當家,臉上已經面沉如水。
”?嗎綢匹萬五有能還,藥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