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山的表面佈滿了深深的裂痕,像是大地因劇痛而留下的疤痕,這些裂縱橫錯,有的寬大到足以容納一個人,有的則細如髮,某些地方的岩石層已經崩塌,出下面糙的岩石斷面,岩石塊大大小小地堆積在山腳,形了一片片危險的石堆,隨時都有可能繼續落。
與周圍山的蔥鬱相比,這座經歷過地震的山顯得尤為稀疏,只有一些小草和灌木在石中掙扎著生長,頑強地適應著新的環境,顯得格外荒涼。
總是聽說,劇烈的地震會震斷山,讓山失去生機。
這種似是而非的老話,也確實有其象化的表現。
換了一素外的百靈走在前方,神間,著一肅穆與哀思。
說,這裡曾經有七個村子,住著百十戶人家,與所在的村子關係很好,互相幫襯,也時常來往,那一次,父母和村裡的幾個大人就是來幫忙收麥子的。
山裡的人不建房屋,而是住在窯裡,一般地震還好,可那一次。
其中三個村子因為位置的關係,被埋得淺,另外四個,和裡面的村民一起,永遠的長眠在了土層之下。
終於,他們來到了被群山環抱的山谷中,谷中就彷彿世外桃源一般,綠木蔭,鳥鳴不絕,還有一潭小池子靜臥其中,除此之外,還有幾十塊石碑,整齊的排列在靠山的一側。
百靈的腳步,在一塊簡樸的石碑前停下。
碑上刻著簡簡單單刻著兩個名字,字跡因風雨侵蝕而顯得有些斑駁,但依舊清晰可辨。
“爸~媽~”
百靈輕聲喚道,“我又來了,不要嫌我麻煩。”
取出手巾,一邊輕輕拭著石碑上的塵土,一邊低聲呢喃,彷彿是在對父母傾訴這些年未曾說出口的話語。
那冰冷的石頭中,似乎蘊含著父母曾經的溫暖,百靈的眼中沒有淚水,只有無盡最深沉的懷念。
劉囂默默地站在石碑前,那兩個名字,彷彿是二老審視他的目,確實沒有這方面經驗的他,居然還覺得有些拘束。
於是也學著百靈,在心中默唸起想說的話。
山谷中的微風輕輕吹拂,帶著淡淡的哀愁,也帶著濃濃的思念。
片刻後,百靈起,輕輕拍去膝上的塵土。
見劉囂還在不發出聲音的碎碎念,溫一笑。
“他們對你說什麼了嗎?”
“說了好多,”劉囂雙手合十,面向石碑,深深一躬,然後繼續說道,“但都是悄悄話,不能告訴你。”
“我才不信。”
百靈來到劉囂右手邊,“我爸媽什麼事都不會瞞著我的。”
“現在不一樣了。”
劉囂笑著說道。
“怎麼不一樣?”
百靈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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