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慧決心到曾工作過的周莊區陸蔡鄉,相機尋找黨組織或者留在原地的革命同志,毅然地對樊大娘說:“我在你家過宿已有十多天了。現在,我要到陸家莊。”樊大娘搖搖頭說:“你一個單人走這麼遠的路,本走不了的。我看,不如由我找個人,撐條船,送你到興姜河河西。”梁慧激地說:“孫大姐,你這是在冒險保護我,簡直如同我的親姐姐。”樊大娘著腦後的發鬏說:“你們為窮苦人打天下,吃了不知有多的苦,我們幫幫你,也是理所當然的。”
丈夫樊以進說:“文蘭,你上莊要小心,千萬不能見李保長他們,他們纏住你沒完沒了的。”樊大娘說:“我頂個扎頭巾上莊,功夫不得怎麼長,你放心吧。”
李保長帶著五六個人在莊上走,樊大娘眼尖,老遠就發現了。跑到草舍跟前停留了好長時間,此時莊上走來顧玉兵,便問他:“你在莊上夠曾見卞黃氏?”顧玉兵說:“哦,你問的?”“家安唐來了人。”顧玉兵說:“一大早就在莊西頭給蔡平康家挖胡蘿蔔。”
樊大娘便過河來到顧蔡莊西頭,忽然見李保長,便機靈地蹲在草屋後面的茅缸。李保長從茅缸旁邊走過,發牢說:“新四軍的人老來我們這裡搞事,我就一天都不得安穩。”樊大娘確定平安無事,這才出頭來,正好見那個卞黃氏的婦走過來,便上前說:“我找你有事。”
卞黃氏趕把樊大娘拉到草屋後邊,低聲道:“樊大娘,什麼事?”樊大娘說:“一件大的事,這裡不好說,等你把船撐到我家河口,你就曉得了。”卞黃氏毅然地說:“沒事。你先走,我馬上撐船到你家頭裡。”
樊大娘一陣跑,到家不久,卞黃氏就來到了樊家河口碼頭。樊大娘向河口的卞黃氏招手,婦便上來進了草屋。樊大娘說:“小兒,人家喊你卞黃氏,現在你把這位梁大姐送到陸家莊,是新四軍幹部,你要保證一路平安無事。”婦點著頭說:“行啊,這就梁大姐上船吧。”
梁慧簡單地收拾包裹,招呼道:“姐夫、姐姐,我在你們家裡住了這麼多的日子,最後你們還找人撐船送我到遠去,我不知要怎樣才能謝你們。”樊大娘說:“你們在外邊不容易啊!我家夫妻兩個就是吃再大的苦,也要想辦法把你安全的送走。”樊以進說:“快點走,不能讓李保長曉得。卞黃氏,你快去快回。”婦說:“樊大叔、樊大娘,你們放心吧,我撐船快當的。”梁慧上了船,船便像離了弦的箭一樣直向西行進……
梁慧要換了撐船,婦說:“你別撐,我撐船如走路,又不累的。”梁慧只好坐了下來,攀談道:“小姐姐呀,你究竟什麼名字?”婦提起篙子說:“我在孃家沒個名字,就個小兒,到了夫家,人家喊我扣子嫂,也有人喊我卞黃氏。我到了顧蔡,大多人喊我卞黃氏。”梁慧嘆地說:“在這舊社會里,婦地位怎這麼低呀,連個自己的名字都沒有。……這樣吧,我給你添個名字,好不好?”婦反問道:“大姐,你個什麼名字?”“我梁慧。”婦說:“我就做你的妹子。”梁慧爽朗地說:“好啊。……唉,你就個響英吧。什麼卞黃氏的,難聽死了,今後就堂堂正正的黃響英。”
黃響英愉快地答應了一聲,激地說:“不蒙你梁大姐說,我也是出來幹革命的。我丈夫名個卞釦子,他參加了興化團。我不能在本莊做地下革命工作,幾經流轉,便來到東馮莊做荀家裡的傭人。顧平康家差人做家裡活計,我就來到了顧蔡。聽樊大娘說自己家裡留了你,我一直想上家會會你,一直沒有機會。今日你要上陸家莊,就特地上莊找我撐船送你。”梁慧說:“這一次我太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