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英吃過早飯,便上了路。為了使自己換個另一個模樣,跑到河口,將裡面的紅裳翻穿到外面,顯然像個婦。如此一來,這就與原來的樣子判若兩人的了,窈窕多姿,花枝招展。周秀英不經意間走進擺宴垛莊子,吃了一驚,隨後趕從北頭出了莊。到底還是被匪莊鄉隊副李其九看到了,他兩眼盯,骨碌碌的眼珠了,嘖嘖說道:“這個新娘子是從哪裡來的?怎這麼彤刮刮的。”便悄悄地尾隨了上來。
周秀英很快發覺跟在後面走的是個惡人,便加快步伐走上田間小路,溜了起來。正當慶幸甩掉了尾,李其九抄直路已經跑到前面的頭,冷不丁地將周秀英攔了下來,惡狠狠地說:“小匠,你是哪個莊上的?”周秀英說:“我是胡莊的,我家男人當新四軍。”
惡人一聽,便出兇惡的臉,惡狠狠地說:“媽的,老子是莊鄉隊副,專門抓新四軍的。你個新四軍的匠,今天落到我手裡,你就跑不掉。”周秀英乞求道:“人啊,你網開一面放我走,日後我楊家會主上門報答你的。”
匪徒冷笑道:“你個細匠會說話的,你說你楊家會報答我的,哄鬼也不會相信你的。你要報答我就在今日,你在這裡跟我睡個覺,睡好後,我放你走。夠好?”周秀英嗲聲嗲氣地說:“好啊,人呀,就在前邊河口坡上,我陪你睡個覺,但我要你把話說好了,你說話夠算數?”李其九洋洋自得地說道:“我老李說話向來都是算數的。細匠啊,我過你後,自然放你走。你別怕,遇到你這麼個彤刮刮的小匠,我絕然不會得傷害你的,說不定我高興起來,還給你好多的錢讓你帶了走。”
跑到前面河坡上,四下裡看不到一個人,周秀英往地上一坐,說:“我有好幾個月不曾跟男人睡過覺,婆婆把我媳婦管得死死的,考究連跟男人說話都不肯,發現一次跟男人說話,就罰跪一夜,還用炸楨條子。這簡直不是我們人過的滋味。”
李其九笑嘻嘻地說:“今日我你,包你滿意,你家那惡婆婆怎曉得的呀。”李其九下上裳,腰裡的盒子槍一下子了出來。周秀英看準他正子,猛地躍起子,出他腰裡的盒子槍,大喝一聲:“不準!說出你的名和姓,我姑饒你不死。”匪徒說:“我不,我不。告訴你,我名李其九。”周秀英見他轉過,正要撲過來,當即連開兩槍,都打到他的膛裡,匪徒張了張,慢慢地栽倒在地,再也不了。上前兩步,將匪徒的槍盒子連同帶解了下來,繫到自己腰上。
周秀英跑到河口一邊抱了好多的枯草,將匪徒的遮蓋了起來,遠的人了,會以為是長的濃的沿草枯萎了的,就是跑到近前,不去開枯草,還是發覺不了這裡有個匪徒的。
撣了撣上的草屑子,理了理褂邊,神采氣爽,便從容地走路。走了一程,到了前面的田間路道,發現一男一正往北跑,便跟了上去,搭訕道:“你們上哪個莊子?”男人了周秀英,反問道:“你到哪裡?”周秀英說:“我在媽媽家裡過了一宿,今日回自己的家裡,到東滸頭東邊的湯家垛。”男人說:“我們上劉莊。”人說:“你這匠二十三四歲的人嗎?”周秀英笑道:“大姐你好眼,一下子就說出我的歲數。”
“你孃家是哪個莊的?”“擺宴垛。”“嗯啦,你男人他什麼名字?”周秀英隨胡扯道:“哦,你問我家男人名字,他盛羊小。”男人說:“認不得,你說你家嗲嗲的名字,或許我能認得。”周秀英回絕道:“嗲嗲老早就不在了,我嫁到湯家垛,沒曾查點羊小他家父母什麼名字。”
人接過口問道:“你嫁到湯家垛,小鬼現在已經多大呢?”周秀英說:“四歲,是個小夥。”“夠有小的?”“眼下我就生了一胎。”男人說:“我們分手了,你向北,穿過馮莊,還要過兩三條河。我家兩口向西奔劉莊。”周秀英一聽,只得一個人向北走。人囑咐道:“你一個年紀輕輕的漂亮匠走路,千萬要小心點兒,這年頭壞人不。”周秀英說:“謝謝你家兩人的關照,你們好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