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還是走了風聲。傳到寧向鄉的反鄉丁文爵的耳朵裡,這傢伙隨即跑到周莊據點裡帶了三個匪兵直奔呂家莊東頭。好在民兵袁琴妹當場發現,隨即跑到楊德順家裡報告。對梁慧說:“文爵這個壞傢伙已經跑到周莊據點,帶人下來。你趕快穿上我上的外套,趁天黑跑到北邊的嚴長順那個獨舍裡,你蹲在裡面。敵人絕然想不到裡面還有人。”
楊德順從外邊走進屋裡,問怎麼一回事,袁琴妹將事說了一下,楊德順馬上說道:“文爵這傢伙專門為反派做壞事,簡直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壞了。他這一回想借此機會向周莊據點裡的敵人邀功請賞。琴妹呀,你趕快帶梁指導員到那北頭的獨舍裡,把安置好。”袁琴妹說:“姨嗲嗲,我這就領去。”梁慧穿起了袁琴妹的外套,跟隨上了北頭獨舍裡。
楊德順對兒說:“扣忙,你下裳,睡到鋪上。敵人問家裡哪來的裳,你就說你鏟豬草不慎掉到河裡的。”楊扣忙便下裳,睡到鋪上。楊德順發現河南來了三四個人撐船過來,便坐到凳子上,低著頭草繩結草夾子。
文爵上岸,跑了過來。一個匪兵吆喝道:“老頭子,你家凳子上怎有這麼多人穿的裳?我看這可不是你家的人穿的。老實告訴我們,新四軍的幹部梁慧是不是在你家裡?趕快把給我老子出來!”
楊德順抬起頭,平靜地對文爵說:“文爵呀,雖說你是家莊的人,我是呂家莊的人,其實我們這兩個莊原本是一個莊子的。我們兩人說也是同鄉,你怎麼帶了這麼不講理的三個兵下來呢?啊,你說呀!”文爵拱著手說:“對不起,況是這樣的,聽人說今日那個新四軍幹部梁慧中槍掉到河裡,沒有走得了,人就在你們這一帶。河南人家都搜過來了,沒有。所以,這三位老總就到河北搜。我們一走進你家裡,就看到這凳子上的裳,而且都是人穿的。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
楊德順猛地站了起來,憤然地說:“這年頭,蹊蹺的事就是多得很。我家丫頭扣忙鏟豬草,在河坡上不小心掉到河裡,怎麼一下子就變了新四軍的幹部呢?文爵,我已跟你打過招呼,我們倆說也是同鄉,我跟你一無仇,二無怨,今日你怎麼找上門為難我一個老頭子呢?”
文爵蠻橫地說:“我們不能聽你一面之詞,要進房間看個究竟。”三四個男人徑自闖進西房間。楊扣忙大喊道:“爸爸呀,今日來了這麼多的男人上我姑娘房間,還把我嚇殺呢。”
楊德順端著香油燈,走進房間,安道:“丫頭,你別怕,爸爸我來了。文爵帶了三位老總下來找人的。你爬坐起來,讓他們看看你像不像新四軍的幹部?”
文爵傻眼了,說:“他媽的,一定是陳殿甫他們幾個瞎編的。楊嗲,對不起,打擾你家了。”楊德順打趣地說:“文爵呀,以後要把事訪真了。今天你是遇到我老楊的,如若是遇到旁人,你帶人私闖大姑娘閨房,可要你破費請上一桌酒水賠禮的。”文爵連忙打招呼說:“對不起,老楊,對不起啊!”
河北的住戶都搜查過了。一個匪兵說:“要不要把那北邊的獨舍也搜一搜?”文爵撇著說:“那獨舍孤零零的在北頭。我聽人說,嚴長順到了大忙之時才下田住哩。說來蹊蹺,那個新四軍幹部中了彈,怎搜查不到的,怕的被接了走。”另一個匪兵皺著眉頭說:“中共人士神得很,一有風吹草就躲掉了。再說你文爵跑到周莊報告,隨後我們跟了你到這裡,耽擱的時間長了,顯然我們這次下來又白忙乎了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