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慧跟隨劉文華,來到了豪華的客廳裡,李俠夫見到的到來,隨即站起迎接:“盧夫人冠楚楚,儀態萬方,請坐下來,陪我們喝喝茶。”梁慧揀了一張椅子撈起旗袍坐了下來。李俠夫迷迷地問道:“金巧夫人,你是哪個莊上生的人?”梁慧欠著子說:“李縣長嗲嗲,你是問我孃家是哪個莊上的,我孃家是蔡家堡,莊西南上。談姓金的,可能在蔡家堡是獨一家。”“你今年多大呢?”“三十六歲。”李俠夫拍著手,說:“巧,你算得上當今稀的人兒。”梁慧擺著手說:“說我人,談不上。只要社會上的人不說我醜八怪,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報告!”劉文華對著進來計程車兵說:“夠是急事?”士兵說:“有中共的部隊正向沈家埨方向運。”梁慧站起說:“李縣長、劉中隊長,在場的各位都有公事,我小子告退。”梁慧走進了東邊房子裡的客廳。
周瑾見到他,便招呼道:“金巧,盧夫人,我周瑾對你確實頂禮拜,可惜無緣跟你結為夫妻。你一級漂亮,且又懂世禮節。作為一個人,難得啊!”梁慧鞠著躬說:“承蒙區長嗲嗲誇獎,我巧不勝榮幸。”周瑾攀談道:“盧夫人,你家有幾個小夥丫頭?”梁慧笑著撒白道:“一個小夥,今年十七歲。一個丫頭,十一歲。”“啊,三十六歲的人有你這麼漂亮的,我還不曾見到過哩。……盧夫人,你是怎麼保養皮的?”梁慧笑著說:“我平日裡都用的素菜水洗臉,夏天裡的瓜最好,皮一刨,全是水。要不然,把瓜子搗爛在紗布上,然後把紗布往臉上一蒙,過他兩個時辰。過個五六天,也就有了明顯的效果啦。我還用過新鮮的豆腐容呢。”
“豆腐哪也能容?”周瑾疑地說。“區長嗲嗲,你有所不知,剛剛做好的豆腐,弄它兩塊碎,均勻地鋪在紗布上,臉湊上去將紗布在腦勺後邊系起來,過它兩個鐘頭取下,用清水洗掉臉上的豆腐屑子。”梁慧擺著手說,“連續用豆腐敷臉四五次,效果就明顯出來了。”
“嗯,這些容方子實在,不用花大錢。”周瑾稱讚梁慧的養,起出去。再次出任陸蔡鄉的鄉長沈椿亭卻走了進來。他笑嘻嘻地說:“盧夫人,今日我能坐在這裡跟你談談,個心舒暢。……你三十六歲人,怎保養得這麼好呢?”梁慧再次說起那一套養。沈椿亭笑哈哈地說:“今年初一早上,那個鄭雲放竹放得好的,……”梁慧著發鬏說:“鄭鄉長他是怎樣放竹的?”沈椿亭便嬉皮笑臉地說了起來——
大年初一早上起來,鄭雲穿黃呢子大,洗臉後焚香點燭,拿起第一個竹點火,高高舉起來,好長時間都不響。他說道:“悶聲大發財,財神爺收起來。”順手放進袋裡。鄭雲放第二個竹,捻子一點,“通!”竹響了。不料,袋裡竹跟著也“通”響了起來,火一閃,黃呢子大燒起來了。他老婆在鋪上說:“竹到底曬過的,一放就響。”鄭雲氣惱地說:“夢唄,還竹曬過的,老倒燒掉了。”
梁慧用手帕捂住自己的笑,一點也不失貴夫人架子。“沈鄉長,你說話真逗。我小子今日耳聞也算是長了見識。”“巧呀,以後盧德本到袁家莊帶你到我家玩玩。”梁慧欠著子說:“謝謝沈鄉長的邀請,只要有機會,我和我家德本一定臨沈府。”
梁慧回到臨時住,疲乏不得了。嘆地說道:“貴夫人實在不好當。就是放個屁,也得悄悄的。男人調戲你,既不能發火,又要穩妥地擺淺薄的男人糾纏。”盧德本說:“場難混得很,難怪有人說古時候不能到朝廷上當,寧願皇帝給封個哪怕最小的諸侯,那多愜意啊。”
梁慧取下頭上首飾,坐到自己的鋪上。盧德本說:“梁慧同志,你這次到沈家埨,舉止行為太漂亮了,有好幾回我盧德本差點失態。你在大場合下真的像個闊太太,有板有眼,不卑不。儘管我是你的假男人,竟然臉上也覺得有好大的榮。”梁慧提醒道:“嗯,你可不能沾染場上醜惡邪氣呀。”
盧德本笑著說:“你當我忘記了自己的使命?我是跟你說玩的,同時也是讚賞你的。反派就是因為腐敗才越來越反的,慾壑難填,我們革命者到了這個場面,純屬逢場作戲,虛與委蛇,說到底,我們就是要戰勝那種種腐敗現象,為建立新型的社會而鬥。”梁慧拍著手說:“你這麼說,這就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