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與我無關
良久的沉寂之後, 山巔上最後一亮也收攏消逝了。周圍暗下來，元初揮手，油燈的火苗躍起, 充盈了整個房間。
寧觴派去圍剿問水城的魔頭，卻在意外中得知是先前那位墮魔的浮月山弟子玉姜，此事已經像一聲驚雷乍響, 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在指責浮月山，都在指責元初——明明說著已經將其死, 為何會讓金蟬殼一般出現在問水城, 改名換姓為禍一方？
元初不知如何作答。
他甚至是最後一個知道玉姜還活著的人。
意外地，他並未有憤怒與被欺騙的緒，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最喜歡、並且親手帶大的小徒弟, 並未死魂消，反而更好地活著, 有了自保的能力。
只這一件事就足夠他慶幸。
什麼魔修。
當初他若沒有離山遊歷, 或許本不會發生後來的諸事。
也是從那時起, 他恍然意識到了沈晏川的沉重的私心, 意識到他無數次偏私留下的首徒, 為了一己私慾究竟都做了什麼。
“當年, 我一度非常自責。”元初忽然開口，“我自責在出事時, 沒能及時趕回來，就這麼任由他把阿姜困於噬魔淵。非流玉不得解的陣法……縱使我修煉多年也束手無策。後來，我寬自己——不管怎樣，噬魔淵至安全，或許晏川是真的想保護阿姜。”
“是我錯了。”
“是我錯了。他心裡只有恨, 一個只有恨的人，怎麼可能會真心為旁人著想呢。他把阿姜困在其中，就是為了讓阿姜會到痛苦，那種無論自己修為多高也無法逃，生生耗盡心力的痛苦。”
當他想通這件事的那一剎那，他想到的並非是對沈晏川的失，而是玉姜。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縱使沒有證據，元初也想通了。
他只想到玉姜。
分明是他看錯了人，但承擔代價的卻是玉姜，是他帶上山的那個孩子。
作為當時的浮月山仙君，作為玉姜的師父，他著實有愧。
這些話是從元初口中說出來的，卻讓雲述心中痠一片。
雲述剛想說話，口卻悶痛異常，俯緩了許久。
僅此一次，雖救了元初，他的修為卻損了大半。損過重才沉睡數日不醒，醒後又聽了這麼多傷神的話，自是難以忍。
元初上前來，喂他飲下後山養傷用的靈泉水，嘆道：“你何苦這樣救我。”
雲述道：“師父收容之恩，雲述不敢忘。但有一言，雲述不得不說。師父，你到底瞞著我什麼？您絕不會輕易這樣重的傷。”
有些話雲述若是不問，元初是一定會爛在肚子裡，此生都不會往外說的。
元初向窗外逐漸暗淡的天，良久，方道：“因為宋宛白。”
談及宋宛白，眾仙門只有惋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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