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你又不是旁人
淡的燭火之下，他的目流，神卻是不加掩飾的直接。正如他毫不遮掩地道破了玉姜這麼久以來未曾告知的秘辛。
心底深藏著的惶在此時才落到了實。
雲述果真知道了。
“是何時知道的？”
雲述低垂著眼，攏了袖輕輕靠在石壁上，道：“在你的藥中，出翁加了些許安神之。本想讓你多休息，我好為你療傷。卻也是因此發現，你並非簡單修習幽火之人。”
流玉是幽火之源，相傳是至邪至毒之。
上一個能控制流玉之人，還是千百年前的魔界之尊，他因流玉而統四海。
最後，他被仙門合力誅殺，焚幽火之中，自那以後，流玉下落不明。
到流玉氣息的那一日，雲述心中始終難安。
他也是在那一刻恍然大悟，明白為何會在噬魔淵這樣妖邪橫行之地毫髮無損，並且護住邊的人。
尋常妖邪怎敢在流玉跟前造次？
玉姜問：“你既知道是流玉……”
雲述卻道：“流玉本不會害人。”
他輕飄飄的一句，擾了玉姜的思緒，也打斷了未能說出口的顧慮。
“它生幽火，也收幽火，能傷人亦能救人。最初，它是仙門之，只不過被魔竊去，加以修煉用於邪途。善惡只有人心之分，無關一個什麼樣的東西。我為何要害怕你？難道，你會用它殺了我嗎？”
他的泰然自若無端讓玉姜生了怒氣，上前，質問：“你怎麼知道不會？你知道了這個秘，便是後患。就算我沒有殺你，來日流玉失控，我難保你不會陪葬……”
雲述卻是從未有過的冷靜從容，抬手一揮，殘燭熄去，道：“不會有那一天。流玉認你為主，便不會反噬於你。流玉失控，焚幽火，沒有說的那麼簡單。”
聽完他這一番不夾雜毫遲疑的話，玉姜的指節微蜷了蜷，緩慢地問出聲:“你到底是什麼人？”
雲述道：“我是什麼人重要嗎？我修為如何、在淵中能使出幾分靈力、對你有沒有威脅，你不是都瞭如指掌嗎？與其猜疑，不如相信我。”
“玉姜，昨日我說的那一句願意，是認真的。”
*
夜半窗扇被涼風吹開。
床帷拂間，沈晏川睡不安穩。
他又夢到了那一日。
山門前，松濤連綿不絕，長風自山巔而來，吹玉姜的袍。一襲青，單薄而堅決。
無落劍在的腳下碎兩截。
“浮月贈我之，我今親自將它斷了。沈晏川，能讓我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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