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姜喃喃道：“出翁說，我出生那夜，便是圓月。所以，母親給我的住題了一個好聽的名字。”
“什麼？”
“滿月臺。”
但是不記得了。
忘了滿月臺中的所有喜怒哀樂和悲歡離合。
在浮月山時，玉姜就著天邊的圓月發呆，心想，忘了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是好事。”雲述輕聲答。
玉姜怔住，沒問。
雲述重複：“忘了是好事。”
玉姜笑了：“你怎知我在想什麼？”
雲述答：“你的眼睛告訴我的。”
大概玉姜也不知自己方才在雲述眼中是何模樣。
痴痴著月亮，懷著憧憬和憾，百集。厭惡清修的枯燥，總是妄想能歸於人間的喧囂。即使不說，雲述也猜到了。
雲述將空了的食籃挪至另一側，自己與玉姜坐得更近了些，解釋：“很多事，於我而言，銘記比忘卻要痛苦。滿月臺如何，是過去的事了，既然為了過去，不要追憶，讓它過去。沒了滿月臺，或許會有人，給你建一座圓月臺呢。”
玉姜笑道：“那你呢，會忘了我嗎？”
“你又想反悔了？”
“什麼？”
“出了噬魔淵，你去哪兒都會帶著我。你答應過我，很多次。”雲述將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
這人真是會見針。
玉姜不理會他的話，正道：“我認真的，人世無常，說不好哪天我們就分道揚鑣了。那時，你要忘了我。”
雲述沉默了許久。
直到玉姜以為他不會說話了的時候，雲述開口，道：“可是，我記著你，我會更快樂一些。”
讓人措手不及的話，玉姜的心像是被重重一擊，良久沒能緩過神來。
大概是擔心玉姜會因為這句話有負擔，雲述先一步化解了兩人之間的尷尬，他道：“畢竟，像你這樣口是心非、易躁易怒、不負責任的人，還是有趣的。”
“……”
玉姜當即就了劍。
雲述眉眼都在笑，將的劍推回鞘中，道：“好好說話，不要用無落。無落也要休息。”
“無落更想殺一隻狡猾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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